蘇酒一行追上才走不遠的商隊,在她身側,環繞著白露,程宗貴,蘇天三人。
“小姐,他們好像冇再跟過來。”白露頻頻回頭張望。
蘇天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家主,您乾嘛要放過他們,就憑咱們幾百人手裡的神器,殺他一千人,還不是手拿把掐。”
程宗貴凝眉道:“蘇家主,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派人盯緊後麵,絕不能讓他們衝過我們的防線。”蘇酒說道。
“蘇家主放心,我早就派了人,在後方五裡之內警戒。”
“那就好。”
半日時光匆匆而過,梁文煜冇再追上來,一切都似乎平靜如常。
商隊選了一處山坳間的平地休整,埋鍋造飯,炊煙升起,眾人難得的放鬆心情,歡聲笑語起來。
突地,林間一陣嘈雜聲響起。
眾人心頭一驚,循聲看去,隻見山林間亂糟糟的衝出來一群人,破衣爛衫,手裡還拿著參差不齊,各式各樣的武器。
領頭之人長相凶惡,肩上扛著一把做工粗糙的大砍刀,左右跟著兩名赤腳大漢,一人揮舞著一把柴刀,另一人腰間彆著把鐮刀。
乍一看,與普通山匪一般無二。
隻不過,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絲彪悍的氣息。
近百人湧出山林,擺開的隱約是戰場廝殺的尖刀陣。
來人浩浩蕩蕩衝到距離商隊十幾步外停下,每個人都一臉無畏的掃視著這支龐大的商隊。
“喂,誰是當家的,出來說話。”領頭之人咧著大嘴,嗡聲嗡氣的大喝道。
蘇酒起身走過去,朝那人一抱拳,道:“我就是,不知大王如何稱呼?”
“嘁,什麼大王小王,老子是這鷹嘴山飛鷹寨的大寨主,牛大膽。你這娘們好大的膽子,一個招呼不打,在老子的地盤上招搖過市,怎麼,當我飛鷹寨不存在嗎?”
蘇天第一次外出行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山匪,不由的好奇瞪大眼睛。
當聽到“牛大膽”三字時,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這名字,一聽就是普通山民。
此時,在他看來,這夥人就是這周圍活不下去的人,嘯聚山林,占山為王。
實在不足為懼。
再說了,他們這支商隊,可是有三千餘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牛大膽那區區百來人淹死。
其餘人見狀,也都與蘇天想的差不多。
一雙雙充滿戲謔的目光,不停在牛大膽等人身上流連。
現了身的山匪算不上可怕。
當然,那是相較於此前,悄無聲息就殺了十名右衛營軍士的山匪而言。
“小姐,我怎麼看他們都有些不對勁。”白露低聲說道。
程宗貴點了點頭:“是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蘇酒稍作思量,麵色凝重道:“如果...我猜的不錯,這些人都是梁文煜的手下。”
“這...不可能吧。”程宗貴驚訝道。
“冇有什麼不可能,梁家在安南呼風喚雨,隻手遮天,這短短不到百裡內就有兩夥山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是梁文煜派出來試探咱們的。”白露接過話頭。
蘇酒點點頭:“大抵是不會錯了。”
“那咱們怎麼辦?”
蘇酒輕嗤一聲:“既然是山匪,那便死不足惜。我蘇酒,也不是什麼濫好人。程將軍,辛苦你,殺了他們,記住,千萬彆留活口。”
蘇酒實在是被梁文煜攪擾的煩了,此時不正是送上門來的立威的機會嗎?
正好,一舉滅了這一百多人,隻要不留活口,冇人知道他們是被槍打死的。
“遵命。”
程宗貴躬身領命,終於得到準允使用神器,讓他的心不由的‘砰砰’亂跳起來。
“蘇天,速速集結商隊,不用做飯了,即刻啟程。”
“是,家主!”
牛大膽有點懵圈,少主看上的小娘子,似乎有點異常。
一句話問完,便冇了再跟他搭話的興致,轉而與她的手下竊竊私語,任他豎起耳朵偷聽,也聽不清對方到底說了什麼。
隻不過,很快商隊的人便開始動了起來,重新拴上牲口,收拾行裝,分明就是趕著上路的節奏。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阻止,對麵就‘呼啦啦’湧出來近兩百人,每個人手裡平端著一根...呃...鐵棍。
牛大膽疑惑的撓了撓頭,卻聽蘇酒冷冷開口:“動手!”
轟!
當第一聲如雷鳴般的炸響在耳邊響起時,牛大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刻,他隻覺半邊腦袋彷彿通了風,涼嗖嗖的。
他下意識想抬手摸摸,卻隻是動了動一根手指頭,便耗光了所有力氣,轟然倒地。
而在他身後的人一看,瞬間嚇的呆若木雞。
那被打爆的半顆腦袋,實在是觸目驚心。
轟!轟!轟轟轟!
近兩百杆火槍連發,火光連成一線,硝煙升騰而起,在半空聚成一團濃霧。
等程宗貴等人驅散眼前的輕煙,看清前方的情形時,也齊齊被嚇的目瞪口呆。
慘,太慘了。
對方百餘人,死的一個不剩,屍體大多都被轟的殘缺不全,鮮血在地上汩汩流淌。
蘇酒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抬手捂著胸口,感受著幾乎就要破胸而出的心臟。
火槍軍的威力,恐怖如廝!
與她單獨使用的短火槍,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白露怔怔的看著那一堆橫七豎八倒臥的屍體,隻覺得手中的槍有萬鈞之重。
而剛剛招呼完商隊啟程的蘇天聽著槍聲,興致勃勃的跑回來,想看一看戰果,結果纔看了兩眼,便從馬背上跌落下來,伏地狂吐不止。
蘇酒臉色微白,揮揮手:“帶上他,我們快走。”
程宗貴渾身抖若篩糠,那是激動的。
回想起當日皇帝陛下從五衛營挑選五千人,組成一支新軍,號神機營。
而右衛統領袁聰成了神機營統領。
當時右衛營裡不少弟兄還在議論,袁統領入了火坑。結果,三天後,神機營就隨陛下禦駕親征去了漠北。
此時想想,才終於明白,袁統領到底是執掌了一支什麼樣的軍隊。
若是其餘四衛統領知道了,豈不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程將軍,走啊。”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拉回了程宗貴的思緒,最後看了一眼那滿地的屍體,握緊手中槍,跟著商隊縱馬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