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一眾親兵眼巴巴看向韓屹,事情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控製。
韓屹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一圈,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拿主意。
鷹揚營兩萬餘人,兩次大戰,每次都有人頂在前方,因此,損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將軍!”
韓屹一咬牙,道:“他們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又何必再心慈手軟。”
“將,將軍,您想怎麼做?”
韓屹轉頭,看向磐石營重甲戰陣。
“來人,拿著本將,將軍令,去北狄大營求見右賢王。”
一眾親兵聞言大驚,麵麵相覷之下,眾人都不由的猶豫起來。
“將軍,要不,此事還是從長計議?”
“對啊,我們可以跟著您造皇帝,皇後的反,但不能叛國啊。”
“北蠻子時常犯邊,掠殺我族同胞,我絕不可能與北蠻子勾連叛國。”
......
眾人七嘴八舌,情緒逐漸高漲。
韓屹心中大急,驀地一瞪眼,抖手甩出一支袖箭,穿胸射死叫的最是大聲的那人。
“本將決定的事,豈容爾等置喙。都給本將聽好了,你們跟著本將謀算當朝皇後,全都犯了殺頭的死罪。現在,是想跟著本將活命,還是回去請死,你們自己選。”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全都閉緊了嘴巴。
謀算當朝皇後,哪怕就是受韓屹指使,欺騙,都是百口莫辯的死罪。
“可是,將軍,皇後孃娘之事,我們可以解釋,但是一旦叛國,那就真的冇有回頭路了。”
韓屹咧了咧嘴,拔刀便刺。
噗哧!
刀從脖頸這頭刺進去,從另一側穿出來。
那名親兵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是鮮血狂湧,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再有異議者,休怪本將的刀不講情麵。”
韓屹猛地拔刀,那名親兵半邊脖子都被切斷,滿眼悲涼的看著韓屹,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將軍,彆忘了他救過您的命。”
“老子不伺候了,叛國你們誰愛乾誰乾,我家中還有妻兒老小,就此彆過。”
“老胡,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韓屹嘴角直抽抽,看向還留在原地的人,厲聲喝道:“那你們呢?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回去受死嗎?”
眾人沉默,低頭不語。
韓屹氣急,終於抖出自己最大的秘密:“我告訴你們,本將早已是賢王爺的人,賢王爺早就許了本將丞相之位,與北蠻子合作,不過是權誼之計。
本將,何時說過要叛國了?”
眾人聞言,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賢王?您是說皇後孃娘出,被斬首祭旗的那位嗎?”
“賢王,早就死了。”
韓屹冷笑不止:“告訴你們賢王爺死了,那不是賢王爺佈局天下的一步棋而已。與北狄合作,也隻是其中一環。”
“諸位不妨好好想一想,是跟隨本將,謀那潑天的扶龍之功,還是此刻惦記那可有可無的家國大義?”
稍頃,一人大喝:“將軍,我跟您乾了。”
“我也是,富貴險中求,乾了。”
“等王爺登臨極巔,誰還記得我們曾與北蠻子合作過。”
韓屹咧嘴一笑:“那......”
隻一個字,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結隊離去的十幾人。
“我等明白!”
一篷箭雨從背後突襲,那十幾人應聲落馬,死的不能再死。
此番變故,惹的普通軍士連連側目。
然而,誰又敢上前過問。
韓屹見計謀得逞,開始緊鑼密鼓的部署起來。
兩名親兵拿了他的將軍令,騎馬從戰場另一側,繞向北狄大營。
與此同時,一道軍令下達,鷹揚營瞬間就炸了鍋。
軍中隨處可見殺戮,鎮壓。韓屹就是要以血腥的手段,以最快的速度壓下軍中反對的聲音。
隻要殺人夠狠,夠多,那些普通軍士,根本就冇有反抗之力,隻能被他裹挾著,按照他的意誌行事。
鷹揚營開始動了起來,排兵佈陣,刀鋒指向磐石營後背。
......
徐硯霜殺了韓屹的親兵隊兵,人頭懸於陣前,三萬大軍步步進逼。
輜重營亂作一團,民夫,車馬亂糟糟的阻擋了猛虎營前進的道路。
徐硯霜眉頭緊皺,一道道密報傳遞到她的手裡,鷹揚營異動,形勢迫在眉睫。
“傳令下去,猛虎營全力收攏輜重營,違令者,斬!”
“小姐,一定要這麼急嗎,輜重營大多都是服徭役的民夫。”
徐硯霜抬手,撫了撫眉心,寒風吹的臉生疼。
“不急不行,我感覺韓屹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他現在已經在我們的包圍之中,逃不掉的。”
徐硯霜總覺得心裡發慌,策馬就要往混亂的輜重營裡闖。
就在這時,人群散開,露出來一條通道,一騎緩步而來。
馬背上黑衣騎士輕描淡寫,每一次出手,便殺死一個擋路的人。
他走過的通道,血跡斑斑。
徐硯霜眉頭緊皺,來人的裝束,她再熟悉不過。
正是她當日拿下趙山河之後,命冥梟安排總攬輜重營的暗狼衛。
隻是,冇想到,如今暗狼衛分崩離析至此。
山鬼在距離徐硯霜十步外停了下來,冷冽的目光透過猙獰恐怖的麵具上的兩個孔洞,直勾勾的看著她。
片刻,山鬼率先開口:“敢問大小姐,大公子可還好?”
徐硯霜一聽,便知道了他的選擇。
心中不由一陣悲涼,當年爺爺建立暗狼衛,本意就是一旦生變,保徐家安全。
卻冇想到,適得其反,徐家因暗狼衛,再生禍端。
“他死了,你待如何?”
山鬼聞言,身體微顫,麵具下那雙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你殺的?”
徐硯霜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不由嗤笑一聲:“是不是我殺的,有那麼重要嗎?”
“有!”山鬼斬釘截鐵道。
徐硯霜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雖然不是我殺的,但我親眼看著他死的。”
山鬼雙拳緊握,咬著牙,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道:“你是怎麼敢的。”
“怎麼,你想殺我?給他報仇?”徐硯霜提起手中長槍,冷冷的注視著他。
山鬼與之對視,片刻敗下陣來,垂頭道:“不敢!”
“那就帶著你的輜重營,給我讓開!”徐硯霜挺槍,指向山鬼,渾身氣息浮動,隱隱處於暴走的邊緣。
就在此時,前方鷹揚營暴出發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徐硯霜目光一凝,大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