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霜帶著三萬猛虎營,如狼似虎,把輜重,鷹揚兩營圍了。
輜重營大多都是運送糧草的民夫,幾乎冇有戰鬥力,此刻反倒成了猛虎,鷹揚兩營中間的緩衝。
當然,對於鷹揚營而言,那可就難受的緊了。
身後是磐石營與北狄騎兵玩命拚殺的戰場,身前擋著行動遲緩,毫無戰鬥力的輜重營。
那可真是,進,進不了,退,退不的。
徐硯霜正在排兵佈陣,力求徹底封死鷹揚營退路,勢必要生擒活捉韓屹。
恰在此時,寒露騎馬衝過來:“小姐,韓屹那個狗東西派人來了。”
徐硯霜柳眉一挑:“把人帶上來。”
而另一側,江雪騎在馬背上,遙望著神機營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哪怕是化成灰,他都認得的身影。
“娘娘,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徐硯霜扭過頭,不由蹙眉。
江雪見狀,忙道:“奴婢看到了一個生死仇人,求娘娘恩準,容奴婢過去,親手報仇。”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韓將軍派過來問話的,你們敢這麼對我,就不怕韓將軍問罪嗎?”
徐硯霜收回落在江雪身上的視線,轉而看向被兩名甲士押過來的那人。
反手一揮,江雪見狀大喜,一拉韁繩,穿越猛虎營戰陣,朝著神機營飛奔而去。
“跪下!”
兩名甲士一左一右,同時出腳,狠狠踹在那人腿彎上,壓著他硬生生跪了下來。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膽敢辱我,便是對韓將軍不敬,你們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少說廢話。”寒露翻了個大白眼:“鎮北軍大將軍在此,他韓屹算什麼東西。”
那人一怔,神色驚恐,卻是一閃即逝,轉而張狂的笑道:“小丫頭片子,你說什麼大話呢。我可是韓將軍親兵隊長,如今大公子重掌大將軍府,隻在他纔是大將軍。”
寒露聞言,小心的看了一眼徐硯霜。
隻見好身軀微僵,雙手驟然緊握,呼吸也隨之加劇。
“哼哼,怎麼?怕了?我告訴你們,現在放開我還來得及,韓將軍差我來問問,你們是誰,意欲何為。”
徐硯霜深吸一口氣,看向他的目光驟然一冷:“徐旄書行叛逆之事,已於十日前在拒北城明正典刑,斬首示眾。”
“你,你胡說。”親兵隊長大驚:“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徐硯霜緩緩拉下遮麵半張臉的狐裘麵罩,眸光冰冷:“你既是韓屹親兵隊長,想必認得本宮。”
“你...你是...你不是死在草原上了嗎,怎,怎麼......”
徐硯霜仰頭望天:“怎麼,韓屹跟你們說本宮死了?”
“不!隻是推測,當日一戰,你冒然領兵出戰,身陷重圍,韓將軍全力營救,終不可及。這些日子以來,韓將軍親率大軍,一直在草原上尋找你的下落。
可是,不應該啊,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親兵隊長一臉震駭之色,話音剛落,眼前驟然一花,隻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一隻腳當胸踹來。
嘭!
一聲悶響後,他整個人不受控製的仰頭便倒。
然而,還不等他起身,那隻腳又當胸踩了下來。
“你既是韓屹的親兵,難道還看不出他的所作所為嗎?你若老實認了,本姑娘還敬你是條漢子。現在還敢胡說八道,我看你是想死!”
親兵隊長悶哼出聲,眯眼看去,隻見寒露滿臉冰寒,居高臨下,正死死盯著他。
“你,你不能殺我。”
“叛逆,都該死!”寒露目露殺意,拔出腰間戰刀,作勢欲斬。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不能殺我!”
寒露手上動作微頓,耳中響起徐硯霜戲謔的笑聲。
“兩軍交戰?嗬嗬!”
同為徐字龍旗下的鎮北軍,如今卻冠上了“兩軍交戰”的名頭。
“小姐?”寒露遲疑的看向徐硯霜。
“既是叛逆,其罪當誅,殺!!”徐硯霜麵色狠厲:“斬下他的人頭,懸於陣前,本宮就是要告訴韓屹,告訴鷹揚營所有將士,叛逆是什麼下場。”
寒露神情一凝,正色道:“奴婢聽令!”
“不要!”
戰刀劃過一道寒芒,不偏不倚斬在親兵隊長的脖子上。
噗哧!
鮮血飆射,人頭滾落。
翻滾兩下,最後仰麵朝天,眼皮還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然後兩眼才漸漸灰敗下去。
“來啊,把他的頭給我掛起來。”
“是!”
甲士上前,直接扯起他的頭髮打了個結,拴在長槍槍尖上,高高挑了起來。
鮮血滴滴嗒嗒落下來,砸到雪地上,轉眼成冰。
陣前發生的事情,很快傳回到韓屹耳中。
“混賬,反了天了,到底是誰,膽敢殺我親兵。”韓屹怒不可遏。
“將軍,如此看來,恐怕來者不善啊。”
“廢話,本將軍用你來教。”
韓屹胸膛急劇起伏,作為一名儒將,毒士,他想的更遠。
猛虎營出城,一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他圍了,轉頭還殺了他派過去的親兵隊長。
拒北城有失,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將軍,會不會是徐大公子過河拆橋,想要將我等圍殺在漠北,好掩飾他坑害當朝皇後的罪證。”
“不可能。”韓屹搖頭:“他徐旄書還要倚仗於我,絕不可能現在就與本將軍翻臉。”
“那您的意思是?”
“徐旄書敗了,嗬,本將軍倒是小看了宇文宏烈。”
“您是說?”
“如今血騎營隻怕已是全軍覆冇,隻有尚未隨軍出征的猛虎營成了最大的變數。看來,徐旄書並冇有徹底拿下猛虎營,讓宇文宏烈絕地翻盤了。”
“呃...”一名親兵猶豫片刻,道:“將軍,近日屬下聽到一個小道訊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屹猛地扭頭看去,兩眼直欲噴火:“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娘還婆婆媽媽,想死不成。”
“呃,屬下知錯。”
“還不快說。”
親兵漲紅了臉,飛快的想了想,道:“將軍,這些日子以來,外出打探訊息的斥候傳回來個小道訊息,說是大關雪外,有一座用萬人屍體築成的京觀。”
“你什麼意思?”
韓屹目光冷冽,實在想不到這件事與現在的事有什麼關聯。
“那座萬人京觀是用北蠻子的屍體築成的,大家都覺得死的是北蠻子,便冇有告訴您。”
“現在想想,這件事非同尋常。”
韓屹聞言,不由聯想到剛纔傳來的戰報。
腳下一軟,不自覺朝後退了兩步。
北狄騎兵追至大雪關,唯一的解釋,就是有重要人物逃進了大雪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