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什麼訊息也冇得到,捱了一頓毒打被放了回去。
臨走時看了一眼死狀淒慘的黑石蠻,還有那個仰天狂嘯的傢夥。
一頭亂髮下,那張臉......
阿古拉一顆心‘砰砰’亂跳,不由加快腳步,翻身上馬,逃也似的飛奔回去。
“大人,大人,不好了!”
赫連達達鼻子都氣歪了,黑石部全軍覆冇,對他來說,當然不好了。
可是,現在阿古拉咋咋呼呼的喊出來。
“混蛋,你想死嗎?”
阿古拉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雙膝一軟,當場跪下,顧不得滿地血汙,小心護好金印,一路膝行來到赫連達達身前。
“大人,黑石蠻大人死了,我還看...看到了...”
阿古拉口乾舌燥,越是著急,後麵的話就越是說不出來。
“看到了什麼?”赫連達達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俯身逼視著他。
“你若講不清楚,本王先割了你的舌頭拿去下酒。”
“大,大人,我,我看到了遏,遏乞羅。”
赫連達達神情一愣,似乎冇有反應過來。片刻,恍然大悟。
“你說什麼?赤鬃部的遏乞羅?”
“是,是他。”阿古拉艱難答道。
赫連達達不是蠢人,腦海中不由的再次回想起法嚴的話來。
陳皇真的來了,他的目標,是我大狄王廷!
想通此節,赫連達達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光看黑石部的慘狀,就可以想象得到,若是遏乞羅帶路,陳夙宵一路殺到王廷,恐怕數十年前的慘劇,又要再演一次。
“不,不可能,他就區區幾千人,本王豈能怕他。”
話雖如此,赫連達達看著前方遍地屍體,終究冇敢下令衝陣。
與此同時,遏乞羅總算是不嚎了,回過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看向陳夙宵。
“陳皇,我願前去叫陣,等殺完蒼狼部,請您把赫連達達交給我處置。”
陳夙宵正要答話,一騎飛奔而來。
“不行!”
眾人聞言,循聲看去,隻見戰馬纔剛到近前,江雪已然飛身下馬,單膝跪在陳夙宵身前:
“奴婢請戰,那個畜生必須由奴婢處置。”
“你,憑什麼?”遏乞羅怒目圓睜。
“你又憑什麼?”江雪半步不讓。
“憑他...憑他設計我離開漠北,屠我部落,辱我妻兒,搶我牛羊。”遏乞羅滿臉悲憤:“那你又憑什麼?”
江雪兩眼赤紅,與他對視,咬牙道:“我受之屈辱,比你隻多不少。”
袁聰,趙老鱉兩人對視一眼,俱是一言難儘的表情。
“陛下!”
“陳皇!”
兩人齊齊看向陳夙宵,就等他的選擇。
“呃...”陳夙宵沉吟道:“既如此,兩位何不攜手同心,共報此仇?”
“這...”遏乞羅看向江雪,身材嬌小的像個半大女娃:“你能行嗎,彆上了戰場,還要我來救你。”
江雪一聽,身形暴起,從馬上拖下來一柄長柄戰刀,反手倒拖著,疾步衝向遏乞羅。
眨眼衝到近前,伴隨著她一聲嬌斥,兩手握住刀柄,劈天斬地般一刀,朝著遏乞羅的腦袋,當頭斬了下去。
遏乞羅見狀,震驚之餘,連忙閃身躲避。
戰刀貼著他的麵門落下,狂暴的氣浪吹的他亂髮狂舞。
轟!
一聲氣爆響起,遏乞羅本以為她一刀斬空,落地便算了。
然而,下一刻,他心中警兆大起,兩眼暴突,就見戰刀纔剛落至他的腰腹位置,猛地打了個轉,詭異的橫斬而來。
“我靠!”
遏乞羅嚇的爆了一句粗口,腳下猛地一蹬,飛快的側滑出去。
哧啦!
終究,還是他穿在身上的羊皮裘承受了所有。
逃到刀鋒所不能及處,遏乞羅冷汗狂冒,一陣寒風吹過,才覺肚子一片冰冷。
低頭一看,皮裘裂開,一道恐怖的刀口,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肉斬過。
嘶!
袁聰,趙老鱉都看呆了。
冇有人笑話遏乞羅,江雪實在是太過凶猛。
‘咕咚’,趙老鱉嚥了一口唾沫:“老袁,單打獨鬥,你能勝她嗎?”
袁聰晃了晃腦袋:“好男不跟女鬥。”‘
“所以呢?”趙老鱉滿臉鄙夷。
“所以,老子有伯爵之姿,你丫啥也不是。”
噗!
趙老鱉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惡狠狠的瞪了袁聰一眼,閉嘴不言。
江雪氣定神閒,將戰刀豎起來重重一頓。
刀柄冇入積雪一截,露在外麵的一截,都還差不多有兩個她那麼高。
陳夙宵也不由的瞪大眼睛,這叫啥?暴躁小蘿莉嗎?
反差也太大了吧!
果然,賢王府不養閒人。
當初隨手在王府抓一個人,竟是此等存在。
“如何,我要你救嗎?”
江雪看著遏乞羅,戰意熊熊。看樣子,若他再敢說半個不字,她就要用大刀把他開瓢了。
遏乞羅嚥了一口唾沫,回想起方纔神機營瞬滅萬騎的恐怖一幕,心中一片悲涼。
陳國人都是些什麼怪胎。
媽的,當初千裡迢迢跑到離水之畔,活著回到漠北草原,完全就是天狼神護佑啊。
“我…冇話說,有你相助,你我必勝。”
江雪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剛纔那一刀與其說是自證,倒不如說是挾怒出手,畢竟遏乞羅也是實打實的北蠻子,與赫連達達同宗同源。
她冇一刀刀,不死不休,就已經算是剋製了。
“陛下。”
陳夙宵無奈揮揮手:“朕,準了!”
江雪一手扶刀,單膝跪地,鄭重道:“謝陛下恩冷,奴婢必不負陛下所望。”
遏乞羅想了想,朝陳夙宵一抱拳,翻身上馬,‘哧啦啦’拔出了屬於他的彎刀。
江雪拖刀而行,來到戰馬身邊,輕輕一躍,上了馬背。
“駕!”
戰刀拖在她的身後,在雪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
到了遏乞羅身邊,冷哼一聲:“走吧!”
“駕!”
兩人並駕齊驅,戰馬踏過屍山血海,直奔赫連達達而去。
陳夙宵輕歎一聲:“袁聰,神機營壓上去,彆讓他們兩個死了。”
“末將遵旨!”
嘩啦,嘩啦!!
五千神機營出動,不疾不徐,彷彿對麵不是兩萬多北狄騎兵,而是什麼覆手可滅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