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瞬殺萬騎的恐怖一幕,完完全全落在戰場這一側所有人的眼裡。
訊息如一陣狂風似的刮過整座戰場,磐石營士氣再振,每個人都嘶喊著瘋狂揮刀,砍向眼前所能看到的敵人。
戰場形勢風雲變幻,短短片刻,先前突入戰陣的北狄騎兵便被肅清。
磐石營超級重甲戰陣再次連成一片,因若磐石,無可撼動。
此時,鷹揚營後方,韓屹似乎還在期待著什麼,守著戰馬,來回踱步,並冇有離開。
“報。”
“稟將軍,援軍毫髮無傷,滅黑石部萬騎。”
“什麼?”韓屹大驚:“這怎麼可能?”
兩軍交戰,即便是完勝,也不可能說毫髮無傷。
“還,還有,斥候來報,有三萬從迂迴,從我軍後方包抄而來。”
韓屹眉頭大皺,疾步奔向不遠處的一座土丘,視線越過洶湧人頭,極目望去。
隻見雪霧滾滾,一支大軍幾乎貼著最後方的輜重營,不斷的拉長陣型,將人往中間驅趕。
他們這是想要將鷹揚,輜重兩營徹底圍了嗎?
“來人啊,誰能告訴本將軍,對方領軍主將是誰?”
“回將軍,暫,暫時不知道,但是有人認出,那...那是猛虎營的人。”
韓屹一怔:“猛虎營?”
“是!”
一時間,韓屹有些懵,城內早早傳來訊息,徐旄書重新入主大將軍府,猛虎營主將宇文宏烈被下了大獄。
如今猛虎營到來,圍他作甚。
“來人,去給我聯絡猛虎營主將,就說本將軍要見他。”
“是!”
與此同時,赫連達達的中軍大帳內,黑石蠻派來請求增兵的傳令兵,纔剛被他訓斥了一通,轉眼就收到黑石部覆滅的訊息。
震驚的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鎮北軍磐石營重甲陣重組成功,已有反攻之勢,請大人速作決斷。”
壞訊息接踵而來,赫連達達暴怒,拔刀斬了那名傳信兵。
“來啊,傳令,玄月,暴風,孤山三部,重兵壓上,務必要一舉擊潰磐石營。”
“是!”
赫連達達胸膛急劇起伏,在大帳裡來迴轉了兩圈,目光落在他常坐的首位,一股無名之火從小腹升騰而起。
可惜,那個嬌小的陳國女人跟著陳知微一起消失不見了。
現在光是看著大帳中那群同族的粗蠻娘們,他就興致缺缺。
赫連達達的怒火達到頂點,一邊狂噴粗氣,一邊暗暗發誓,等踏破落霞山脈,入主離水平原,一定要擄一百個陳國的女人。
“來人啊,傳我蒼狼本部,隨本王出戰,我倒要看看,來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北狄全軍出動,一片嘈雜。
玄月,暴風,孤山三部壓上戰場,磐石營壓力驟增,瞬間被打的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赫連達達帶著他的蒼狼本部,近兩萬騎兵,氣勢洶洶的朝著五千神機營殺了過去。
然而,纔出大營不遠,便見血流成河,遍地密密麻麻的都是箭矢,而箭矢之下纔是層層疊疊的屍體。
寒風送來若有似無的呻吟聲。
殘破的黑石戰旗倒在屍堆中,隻露出被鮮血染紅的一角,若不仔細,都看不清楚。
赫連達達身體一僵,隻覺氣血倒流,一股寒意從頭冷到腳。
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對麵的戰陣,五千人,就簡簡單單的一個方陣。
若在平時,就這樣的戰陣,隻需騎兵一個衝鋒,就能瞬破。
可現在,那似乎是對方恐怖的實力之下,對他無言的嘲諷。
驟然間,他想起法嚴剛來時說過的話。
難道,就是他們?
這一刻,赫連達達不自覺的萌生了退意。
隻是,現在退兵,還來得及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戰場方向,北狄十幾萬大軍,全部壓了上去,竟然奈何不得四萬磐石營。
當然了,若是此刻冇有突然出現的神機營攪局,滅了磐石營也隻是時間問題。
可是現在,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來人,帶上本王金印,上前一探,來者何人。”
赫連達達終究冇敢冒進,他可不想步了黑石蠻的後塵,隔著那一大片屍體,駐足不前。
一騎前出,朝著神機營而來。
而此時,神機營戰陣前,遏乞羅已經把黑石蠻折磨的不成人樣。
長槍被他生生插進地裡一半,隨後用蠻力折斷了他的四肢。
而現在,正瘋狂的揮舞著拳頭,狠厲的砸在他的嘴巴上。
鮮血飛濺,黃牙亂崩,黑石蠻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當北狄使臣捧著右賢王金印過來時,首先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頓時,嚇的有些不知所措,在十幾步外停步不前。
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可是,遏乞羅現在的樣子,屬實在些嚇人。
嘭!
遏乞羅最後一記重拳落下,黑石蠻整個下頜骨都被打的塌了下去,兩眼一翻,氣絕身亡。
袁聰看的直咧嘴,歎道:“這傢夥該不會與他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吧。”
遏乞羅重拳打死黑石蠻,兀自不解氣,起身時,竟還扯下褲子,當眾尿了一泡在他的屍體上。
趙老鱉嘖嘖兩聲:“嘖嘖,怕還要再加一條,絕嗣之怨!”
做完這一切,遏乞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張開雙臂,仰天怒吼。
北狄使臣回頭看了一眼,風雪中右賢王的身影若隱若現。
如果就此怕了,轉身逃回去,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無奈,使臣隻得壯起膽子,繞過遏乞羅,來到陳夙宵身前。
隻見他猶豫片刻,翻身下馬,俯身施禮時,雙手高高托起金印:
“吾乃大狄使臣阿古拉,持右賢王大人金印,前來討問將軍是何人?”
陳夙宵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袁聰:“他什麼意思,拿一塊破金疙瘩,就舔著張大臉來問你我是誰?”
袁聰唔了一聲,點點頭,又搖搖頭:“末將瞧著他臉也不大啊。”
趙老鱉扯著嗓子大笑三聲:“這還不好辦,看我的。”
說著,飛身下馬,一把揪過阿古拉,在他尖叫出聲前,大耳光‘啪啪’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十幾巴掌打完,阿古拉整張臉便腫成了豬頭。
“看看,是不是比剛纔大了不少。”
直到此時,阿古拉纔回過神來,緊緊將金印護在懷裡,顫聲說道:“兩軍交戰,不斬...不斬來使,你們...你們...”
嘁!
趙老鱉一把將他扔到一邊:“本將軍隻是打你,又冇殺你,不算壞了規矩。”
陳夙宵笑著搖搖頭,趙老鱉行事,還是一如既往的粗暴野蠻。
“行了,滾回去告訴你們那什麼狗屁右賢王,識相的話就跪著爬過來,自請領死!”
趙老鱉嘴裡依舊野蠻,嘴裡吐不出半句好話。
袁聰扭頭看向陳夙宵,隻見他不置可否,狀似預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