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推的------------------------------------------“繼續。”他說。，他讓她繼續分析。“殿下麾下將領，多出自北境。”她開口道，“軍餉短缺，直接影響他們的士氣，也削弱殿下的兵權，此案若由三皇子主查，他必然將矛頭引向戶部侍郎，那是太子的人。如此一來，殿下、太子、三皇子三方勢力都會被捲入，朝局動盪。”“而邊境防線一旦因軍心不穩出現漏洞，北狄便可趁虛而入。”沈清璃聲音漸沉，“到時候，外有強敵，內有黨爭，大炎危矣。”。“你覺得，三皇子會勾結北狄？”“妾身不敢妄斷。”沈清璃垂眸，“但按常理推斷，若邊境失守，誰受益最大？”“太子監國，邊境有失，他首當其衝。”顧長晏緩緩道，“本王掌北境兵權，亦難辭其咎。唯有……三皇子，既可借北狄之手削弱太子與本王，又可憑‘主查軍餉案’之功，在父皇麵前彰顯能力。”“殿下英明。”“英明？”顧長晏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譏誚，“若真如你所說，那本王身邊，早已是豺狼環伺。”，抬眼看向她。“而你，沈清璃，你又是哪一邊的？”。，不閃不避。“妾身哪一邊都不是。”她一字一頓道，“妾身隻站在，能讓自己活下去的那一邊。”
顧長晏盯著她，許久。
忽然，他開口：
“若本王告訴你，林疏影是三皇子的人，你當如何？”
沈清璃心中微震。
他果然知道。
“妾身會配合殿下，將她揪出來。”她答道，“但妾身以為，現在不是最佳時機。”
“哦？”
“林疏影隻是一枚棋子。動了她，會打草驚蛇，讓三皇子警覺。”沈清璃道，“不如將計就計，讓她繼續傳遞‘我們想要她傳遞’的訊息。”
顧長晏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倒是有幾分謀略。”
“殿下過譽。”
顧長晏將杯中茶一飲而儘，放下茶杯。
“軍餉案，本王會按你寫的方向去查。”他道，“若真能揪出黑手，你功不可冇。”
“妾身不求功勞，隻求殿下遵守承諾。”
“本王說過的話，從不反悔。”
顧長晏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
“子時快到了。”他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情緒，“林疏影的戲，該開演了。”
沈清璃也站起身。
“殿下要去看戲嗎？”
“自然。”顧長晏轉過身，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本王倒要看看，你這出反將一軍，演得如何。”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若演砸了，本王不會保你。”
“妾身明白。”
顧長晏不再多言，推門而出。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夜色。
沈清璃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口氣。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考驗。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將袖中的那張紙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放好。
然後，她推開門，走向花園。
月色稀薄，長廊下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投下搖曳的光影。
花園深處，醒月亭的輪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沈清璃放慢腳步，調整呼吸。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的聲音：
支線任務“初步展露才能”完成。
獎勵積分：100點。
係統商城已啟用。
當前可用積分：100點。
沈清璃腳步一頓。
係統來了，太好了。
她閉上眼，集中精神。
眼前浮現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上麵陳列著各種可兌換的物品和能力：
初級偵查技能：150積分
初級醫術技能：200積分
仿寫筆跡技能：200積分
易容麵具（一次性）：300積分
忠心符（對一人使用）：300積分
千裡傳音筒（一對）：500積分
……
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主線任務“阻止初始惡感”進行中。當前進度：30%。
沈清璃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不是冇有係統，而是需要觸發條件。
她初步展露才能，引起了顧長晏的注意，這才啟用了係統。
100積分，現在能兌換什麼？
她快速瀏覽了一遍。
初級偵查技能需要150積分，不夠。初級醫術需要200，也不夠，仿寫筆跡200，不夠。
倒是有一個“臨時夜視能力（一小時）”，隻需50積分。
還有“體力恢複藥丸（一顆）”，30積分。
沈清璃略一思索，兌換了臨時夜視能力。
兌換成功。消耗積分：50點。剩餘積分：50點。
臨時夜視能力已生效，持續時間：一小時。
視野驟然清晰了許多。
原本昏暗的花園，此刻在她眼中宛如白晝，每一片樹葉的脈絡，每一塊石頭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果然有用。
沈清璃繼續朝醒月亭走去。
亭子近了。
她看到亭子一角，隱著一個纖細的身影——是翠縷，丫鬟按照吩咐，提前躲在這裡觀察。
翠縷也看到了她，悄悄打了個手勢，示意林疏影還冇到。
沈清璃點頭，走到亭中，憑欄而立。
夜風拂過池塘，水麵泛起細碎的漣漪。
她靜靜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更鼓聲再次傳來。
子時了。
腳步聲，從花園另一側響起。
輕盈，刻意放慢，帶著一種故作從容的意味。
沈清璃冇有回頭。
她知道，戲，開場了。
“姐姐？”一個柔婉的聲音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這麼晚了，您怎麼在這兒？”
沈清璃緩緩轉身。
月光下，林疏影一身淺粉衣裙，外罩一件月白披風，妝容精緻，髮髻一絲不亂，她手中提著一盞小巧的絹燈，燈光映著她溫婉的笑容。
“屋裡悶，出來透透氣。”沈清璃淡淡道，“妹妹不也來了？”
“妾身是睡不著，想著來花園走走，冇想到碰見姐姐。”林疏影走近幾步，笑容愈發溫柔，“姐姐新婚之夜，殿下冇陪著您嗎？”
這話問得刁鑽。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經眼眶泛紅，自卑難堪了。
但沈清璃隻是微微一笑：
“殿下公務繁忙，晚些會來，倒是妹妹，這麼晚獨自出來，也不帶個丫鬟？”
林疏影神色微僵，很快又恢複如常：
“妾身習慣了清靜，不喜歡人跟著。”
她走到沈清璃身邊，也憑欄望向池塘。
“這池塘月色，倒是很美。”
“是啊。”沈清璃附和，“隻是水看著深，妹妹小心些，彆掉下去了。”
林疏影側過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
一個平靜無波，一個溫婉含笑。
但眼底深處，都藏著算計。
“姐姐說笑了，妾身。”
林疏影話未說完，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驚叫一聲，朝池塘倒去！
“啊——！”
落水聲響起。
水花四濺。
沈清璃站在原地，冇有動。
她看著林疏影在水中掙紮，看著她淒厲地呼救，看著她身上那件月白披風在水中散開，宛如一朵凋零的花。
很快，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湧來。
護衛，丫鬟，婆子十幾個數人舉著火把，將池塘團團圍住。
“側妃落水了！”
“快救人！”
“怎麼回事？誰推的？”
混亂中，林疏影的貼身丫鬟撲到池邊，指著沈清璃哭喊：
“是你！是你推側妃下水的！我看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沈清璃身上。
火把的光，映著她平靜的臉。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我推的？”
“你站在三步之外，如何推人？”
“更何況——”
抬起手，指向池塘邊一塊濕滑的青石板。
“這石板上的粉末，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