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好的清冷月神呢?怎麼腦子裡住了個暴君!------------------------------------------,清輝遍灑。,漢白玉鋪就的廣場空曠而肅穆。,身上是層層疊疊、繁複華美的祭服。她垂著眼,神情肅然,每一個屈身,每一次叩首,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完美複刻了禮儀訓練中的每一個細節。。,二,三……還有半個時辰,不,現在是半個時辰減去九十七息。,祭台四周的符文逐漸亮起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香氣,混雜著檀香與不知名的花草,聞之令人心神寧靜。,預想中那道從天而降、籠罩祭台的“月華之輝”卻遲遲冇有出現。,幾位鬚髮皆白的資深祭司開始小聲交頭接耳,原本肅穆的氣氛中滲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鼻觀心,全當冇聽見。,就跟她沒關係。她隻負責跪滿半個時辰。,一個清晰、沉肅的男聲,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今夕何年,此地何處?”。,立刻下了診斷。看來這份工作也不是全無壓力,這纔剛上崗,就出現職業病了。她試圖集中精神,繼續完成這最後的流程,薪水還等著她呢。,再度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不悅與斥責。
“跪姿鬆垮,毫無敬意!”
紀夏的眉心幾不可查地一跳。
這幻聽還帶人身攻擊的?
她腹誹一句,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是不是最近禦膳房的補品太上頭了。
“朕,始皇帝,嬴徹。”那個聲音威嚴地宣告,彷彿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紀夏:……
行,不是幻聽,是臆想症。工作壓力果然是健康的第一殺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信與敷衍,那聲音冷哼一聲。
“愚鈍!若非祭月陣法出了紕漏,朕的神魂豈會寄於你這等凡人識海!看你左側第三圈,巽位往內三寸,那道承接月華的符文,斷了一筆!”
紀夏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
祭台上的符文繁複無比,在月光下泛著幽光,肉眼根本難以分辨細微之處。
“靈力在此處淤塞,無法流轉,何來月華?”那聲音的語氣愈發不耐。
紀夏還冇來得及消化這資訊,那聲音主人的情緒陡然波動。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他的怒意,竟化作了實質的尖針,狠狠紮在紀夏的太陽穴上。
“唔!”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一下,紀夏被迫承認,這個住在自己腦子裡的“住戶”,不僅真實存在,還能對她造成實質性的物理傷害。
與此同時,祭台異象,月神無所迴應,儀式隻能草草收場。
國師聞人晏上前幾步,聲音溫和地安撫了騷動的人群。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終,落在了臉色煞白、冷汗涔涔的紀夏身上,停了足足三息。
回到靜月軒,紀夏屏退了所有侍女,一頭栽倒在床上。
她剛閉上眼,那個威嚴的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將外界之事,一五一十,儘數報來!”
紀夏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在腦子裡回了一句:“這位‘陛下’,能不能請您先從我的腦子裡搬出去?房租很貴的。”
“……”
短暫的沉默後,是雷霆之怒。
被困於方寸之地千年的憤怒,對現狀無能為力的狂躁,儘數化作了精神能量的風暴。
嬴徹的情緒徹底失控。
紀夏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彷彿成了一個被瘋狂搖晃的玻璃罐,無數尖銳的碎片在腦海中橫衝直撞。
她的意識在被徹底撕碎前,隻來得及冒出最後一個念頭。
這班,上的有點工傷了。
隨即,她身子一軟,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