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降神仙工作,我,紀夏,當朝第一鹹魚!------------------------------------------,墨跡未乾,送到了紀夏手中。“祭月少女”四個字,端正厚重。其下羅列的職責、待遇、任期,清晰明瞭。,心頭隻剩下兩個字:穩了。,穿過重重迴廊,最終停在一處清幽雅緻的獨立院落前。院門上懸著“靜月軒”的匾額。,庭中一樹桂子,暗香浮動。屋內的陳設件件精緻,卻不顯奢靡,角落的博古架上甚至還擺著幾卷閒書。兩名垂手侍立的侍女上前行禮,言談舉止間,規矩周到。,此後她的膳食標準,等同宮中無寵的嬪妃。,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定期祭祀。,近乎於無。,頂配。,這分明是提前開啟帶薪退休模式。。掌事姑姑麵容嚴肅,反覆強調祭月少女需得六根清淨,心無雜念,將身心全然奉獻給月神。“侍奉神明,乃是無上榮耀,不可有半分俗世的念頭。”“是,姑姑,紀夏明白。”紀夏垂著眼,態度恭敬得能刻進教科書裡。:上午睡到自然醒,下午翻翻食譜,晚上研究星象,完美。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總有那麼些不和諧的音符。一同參選的少女們,落選後並未全部離宮,有些被分派到了彆處。偶爾在路上遇見,那些眼神,或嫉或怨,夾槍帶棒的話語也總能不輕不重地飄過來。
“瞧她那樣子,風一吹就要倒了,也不知走了什麼運道。”
“可不是,聽說祭祀最是耗費心神,彆到時候在月神麵前失儀。”
紀夏非但不惱,反而順水推舟。
再次遇見她們時,她便適時地掩唇輕咳兩聲,臉色也擺得恰到好處的蒼白,再配上一句氣若遊絲的“姐姐們安好”,活脫脫一副病西施的模樣。
“我這身子骨不爭氣,自小就體弱,喜靜不喜動,怕是辜負了大家的期望。”
幾次下來,那些排擠的聲音便小了。一個病秧子,能坐穩這個位置多久都難說,誰還費心跟她計較?
紀夏樂得清靜,並藉著“體弱”的由頭,成功規避了大部分枯燥繁瑣的集體禮儀訓練。負責教導禮儀的柳司儀是個不苟言笑的女人,眼神像尺子一樣精準。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在紀夏又一次“偶感不適”後,靜月軒的用度開始被悄無聲息地削減。
先是上好的熏香斷了供,再是新巧的擺件不再添置,最後連裁製新衣的料子也變成了尋常貨色。
侍女們憂心忡忡,紀夏卻毫不在意。
熏香?影響她聞飯菜香。
擺件?礙地方。
新衣?祭祀有專門的祭服,平日穿那麼花哨給誰看。
柳司儀想用物質上的匱乏來逼她就範,卻不知紀夏的快樂源泉,根本不在於此。
她省下了鬥智鬥勇的時間,一頭紮進了對禦膳房食譜的研究裡。她發現祭月少女的身份有個妙用——多數宮規對其無效。這層“神聖”的外衣,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摸魚保護傘。她甚至能差遣侍女,名正言順地去禦膳房傳話,要求明日的膳食多加一勺糖,或是少放半錢鹽。
生活質量,不降反升。
很快,第一次小型祭祀的日子到了。
前一夜,紀夏最後一次覈對流程。
沐浴更衣,然後去祭月殿,跪拜半個時辰。
冇了。
就這?
她確認了三遍,確實隻有這一項。
紀夏放心地吹熄了燈,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窗外月色如水,靜謐安詳。
她滿足地閉上眼,唇角無意識地翹了翹。
半個時辰的班,換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這筆買賣,血賺。
她睡得很沉,自然也不知道,就在她安心入夢時,皇城司的密探正將一份關於她的卷宗,呈到了禦案之上。而那場她以為輕鬆至極的祭祀,早已被賦予了另一重截然不同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