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悶------------------------------------------，看著他溫潤如玉的麵容，看著他眼中那抹恰到好處的關切，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體貼，不會像南荀那樣掐著她的下巴說“你是我的”，不會用鐵鏈鎖住她的腳踝，不會在她睡覺時守在門外一整夜。“周公子，”她微微福了一禮，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多謝您來看我。”，在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妹妹不必多禮，”他說，“在下聽聞妹妹身體不適，特地帶了些補品來。”。，認出是百年難遇的雪山靈芝，心中更是感動。，周程也是這樣溫柔地對待她。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是他伸出了手，帶她逃離那座金絲籠。“周公子大恩，輕依無以為報。”她垂下眼簾，一臉嬌羞。，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妹妹客氣了，”他說，“在下對妹妹的心意，妹妹是知道的。”。她當然知道。，願求娶為妻。。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程轉過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計算的神情。
楊輕依，兵部尚書嫡長女。
她的妹妹被封了貴妃。
這意味著，楊家要飛黃騰達了。
而他周程，需要楊家的勢力。
娶楊輕依，是他下得最好的一步棋。
至於楊輕依本人。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站在院門口、滿臉嬌羞的女子，心中冇有任何波瀾。
一個棋子而已。
而此時的皇宮裡，楊兮兮正對著一堆賞賜發愁。
“係統，”她小聲說，“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叮。經鑒定，當前賞賜總價值約為白銀三萬兩，摺合現代人民幣約一千二百萬元。
楊兮兮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千二百萬！
加上任務完成後的五百萬，那就是一千七百萬！
她可以在北市買房了！
不對，她得先完成任務才能回去。任務是什麼來著？
主線任務：拯救大南朝暴君南荀，阻止他大開殺殺戒。任務進度：3%。
才百分之三。
楊兮兮歎了口氣，看著眼前那堆金銀珠寶，忽然覺得它們都不香了。
“楊貴妃，皇上請您去禦書房用膳。”
一個太監在門外恭恭敬敬地說。
楊兮兮愣了一下。
楊貴妃。
這個稱呼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想起曆史上那個楊貴妃，最後可是被吊死的。
“來了來了，”她整了整衣襟，跟著太監往禦書房走。
一路上，她注意到宮人們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同情的。
楊兮兮心裡咯噔一下。
同情？
為什麼要同情她？
她加快腳步，跟著太監走進了禦書房。
南荀坐在桌案後麵，麵前擺著一桌子的菜。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墨發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日隨性了許多，但那雙眼睛依舊黑得嚇人。
“坐。”他說。
楊兮兮也不客氣，直接在他對麵坐下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發現全是清淡的素菜，連一絲葷腥都冇有。
“皇上不吃肉？”她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果然，南荀的目光冷了幾分。
“朕吃什麼，不需要你過問。”
楊兮兮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笑得乖巧：“是臣妾多嘴了，皇上恕罪。”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菜放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住了。
這菜，冇有鹽。
不隻是冇有鹽，是什麼調料都冇有。白水煮青菜，連油都冇有放。
她艱難地嚥下去，抬頭看了一眼南荀，發現他正夾著一筷子青菜，麵無表情地吃著，好像吃的不是白水煮青菜，而是什麼山珍海味。
楊兮兮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係統說的，南荀的黑化值92%。
一個暴君，吃的是白水煮青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信任任何人，連禦廚都不敢用。或者說，他不相信任何人做的東西，寧可吃這種寡淡無味的食物，也不願意冒被毒死的風險。
楊兮兮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南荀。
“皇上，”她說，“臣妾會做菜。”
南荀的動作頓了一下。
“臣妾做的菜很好吃，”楊兮兮的眼睛亮晶晶的，“皇上要不要嚐嚐？”
南荀抬起眼睛，看著她。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警惕，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想毒死朕？”他問。
語氣很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楊兮兮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皇上，”她說，“臣妾要是想毒死您，也用不著這麼麻煩。臣妾隻需要在您睡著的時候，拿枕頭捂一下就行了。”
整個禦書房瞬間安靜了。
李福站在角落裡，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這個女人，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南荀盯著楊兮兮看了很久，久到楊兮兮以為他要叫人把她拖出去砍了。
可他冇有。
他笑了一下。
不是昨天那種轉瞬即逝的笑，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楊兮兮，”他說，“你是第一個敢跟朕這樣說話的人。”
楊兮兮眨眨眼：“那皇上要砍臣妾的頭嗎？”
南荀搖頭。
“不砍，”他說，“朕說了，你很有趣。”
他頓了頓，又說：“朕留著你，解悶。”
楊兮兮心中鬆了一口氣，麵上卻笑得更燦爛了：“那臣妾多謝皇上不殺之恩。”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白水煮青菜，麵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南荀看著她，目光裡多了一些什麼東西。
叮。南荀好感度 3，當前好感度：8%。黑化值-1，當前黑化值：90%。
楊兮兮差點笑出聲。
百分之八。
雖然離一百還很遠，但至少是個好的開始。
五百萬，她來了。
吃完飯，楊兮兮回到自己的寢宮，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楊輕依。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看見楊兮兮出來，微微福了一禮：“貴妃娘娘安。”
楊兮兮愣了一下。
“長姐？”她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楊輕依微微一笑，走上前來，親熱地挽住楊兮兮的手臂：“妹妹如今是貴妃了，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來道賀。”
楊兮兮看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楊輕依的笑容很完美，完美得像是提前練習過很多遍。她的眼神也很溫柔，溫柔得讓楊兮兮想起她前世教過的那些“乖學生”，表麵乖巧，背地裡能把人氣死。
“長姐客氣了，”楊兮兮也笑得溫柔，“若不是長姐讓著我，我也冇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