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楊貴妃?------------------------------------------,一字一句地說:“因為皇上殺的人夠多了,不缺臣女一個。但能讓皇上笑的人,臣女是頭一個。”。。。他伺候南荀三年,親眼見過多少人因為一句話就掉了腦袋。,怕是活不過今日了。。南荀笑了。,不是譏諷,而是一種真真切切的、連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笑。,淺到轉瞬即逝,但楊兮兮看見了。,而且她知道,她賭對了。,從92%掉到了91%。,她差點當場笑出聲。,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女人。。。“楊兮兮,”他說,“你留下。”
楊兮兮心中一喜,麵上卻不顯,隻是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禮:“謝皇上。”
她垂首退下的時候,聽見南荀在身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朕不殺你,”他說,“因為你很有趣。”
楊兮兮走出大殿,被冷風一吹,才發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她靠在廊柱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係統,”她小聲說,“這個男人,比我想象的難搞。”
南荀當前黑化值:91%。好感度:5%。宿主加油。
五。
楊兮兮苦笑。
五百萬的路,還長著呢。
可她不知道的是,大殿內,南荀拿起那份選秀名冊,將“楊輕依”三個字劃掉了。
他的目光落在“楊兮兮”三個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合上了名冊。
“李福,”他說,“備輦,朕要去太後宮裡。”
李福一愣:“陛下要……”
“選秀的事,朕定了。”南荀站起來,玄色的龍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兵部尚書楊氏嫡次女楊兮兮,封貴妃。”
李福驚呆了。
貴妃?
跳過選秀、跳過才人、跳過昭儀,直接封貴妃?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合規矩,可對上南荀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
“奴才遵旨。”
南荀走出禦書房的時候,忽然想起那個女人抬頭看他的樣子。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最遠的那顆星。
南荀垂下眼簾,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楊兮兮,”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你最好,真的很有趣。”
而此時,千裡之外的楊府,楊輕依正坐在窗前,手裡捏著一封信。
信是周程寫的,隻有寥寥數語:“楊姑娘安好,在下仰慕已久,願求娶為妻。”
楊輕依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這一世,她終於可以嫁給自己的心上人了。
她不會入宮,不會被南荀囚禁,不會經曆那些可怕的歲月。
她會有溫柔體貼的夫君,會有乖巧可愛的孩子,會有安穩順遂的一生。
至於楊兮兮。
楊輕依將信摺好,放進袖中,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那個庶妹,就替她去承受暴君的怒火吧。
窗外,春光正好。
楊輕依望著院子裡那棵剛剛抽芽的老槐樹,心中滿是憧憬。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心上人”,前世救她,從來不是因為善意。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以為會“承受怒火”的庶妹,此刻正在皇宮裡,被暴君親口封為貴妃。
命運的齒輪,從這一刻起,已經開始朝著她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轟然轉動了。
楊輕依這一夜睡得格外踏實。
她已經很久冇有睡過這樣安穩的覺了。前世被囚禁在宮中的日子,她每夜都能聽見鎖鏈的聲響,聽見南荀在門外徘徊的腳步聲,聽見那個男人低沉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歎息。
可這一世不同了。
她自由了。
楊兮兮替她入了宮,周程給她寫了求娶的信,一切都在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紗帳灑進來,楊輕依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聽見青禾在外間輕手輕腳地收拾東西。
“青禾,”她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少有的輕快,“什麼時辰了?”
“回姑娘,巳時了。”青禾端著銅盆進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姑娘,前院來了好些人,說是宮裡的。”
楊輕依坐起來,心中微微一動。
宮裡的?
莫非是選秀的結果出來了?
她心中既緊張又慶幸。緊張的是不知道南荀有冇有選中楊兮兮,慶幸的是不管結果如何,都與她無關了。
“替我更衣,”她說,“去看看。”
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頭上簪了一支白玉蘭花簪,整個人顯得溫婉而端莊。
這是她特意挑的,萬一宮裡來人要見她,她得讓那些人知道,她楊輕依,不稀罕那座皇宮。
可她還冇走出院門,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喧嘩。
不是她想象中的哀嚎或哭喊,而是
“恭喜楊大人!令千金被皇上親封為貴妃,這可是天大的恩寵啊!”
楊輕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貴妃?
誰?楊兮兮?
她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貴妃。那是正一品的位份,僅次於皇後。大南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秀女未經過選秀就直接封貴妃的先例。
南荀瘋了嗎?
不對,他本來就是瘋子。
楊輕依咬了咬唇,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本以為南荀頂多給楊兮兮一個才人或者美人的位份,畢竟庶女出身,能入宮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可貴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那絲異樣的情緒。
沒關係。楊兮兮是死是活,是得寵還是失寵,都與她無關。她要嫁的是周程,是那個溫潤如玉、會救她於水火的周程。
她轉身往回走,對青禾說:“關院門,誰來都不見。”
青禾愣了:“姑娘,宮裡來人送賞賜,老爺說全家都要去前院領賞……”
“我說了,”楊輕依的聲音冷了下來,“誰來都不見。”
她不需要南荀的賞賜。
她隻需要周程。
可她才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輕依妹妹?”
楊輕依渾身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看見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衫的男子站在院門口,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眉眼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
周程。
他怎麼來了?
周程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得能融化冰雪:“在下冒昧來訪,還望妹妹見諒。聽聞府上有喜事,在下特來道賀。”
楊輕依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