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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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鶴願平躺在床上,早就醒來的他不知該如何麵對商聿年,於是選擇繼續裝睡。
聽到商聿年剛睡醒帶點沙啞的聲音,被子下的身體不禁一顫。
鶴願的手指下意識攥緊被單,他完全冇動,商聿年怎麼知道他醒了?會不會直接告訴他聯姻的事,然後讓他走人?
合著的眼睛閉得更緊了,忽然兩根手指落到他眉心,將他緊蹙的眉頭展開。
若是睡著的呼吸聲是均勻綿長的,鶴願的氣息變得又沉又重,商聿年一聽便知他醒了。
低沉的嗓音落在頭頂,“是不是哪裡難受?”
熟悉的親昵讓鶴願屏住呼吸,抑住急促跳動的心臟,他還是不敢睜眼,小弧度地搖了搖頭。
他的額頭又在分泌冷汗,商聿年按下呼叫鈴,坐在床沿給他擦汗的手在聽到敲門聲後停住。
是誰來了,鶴願的眼珠轉了轉。
商聿年看了眼門外的塗景林,“進。”
昨晚從射擊場出來就冇聯絡上鶴願,今早一起來就看到綁架新聞的塗景林被嚇得臉都白了,一路超車趕來醫院。
看到鶴願頭纏紗布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塗景林牙都快咬碎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裡冒著火苗,敢怒不敢言。
兩名醫護人員走了進來,塗景林收斂情緒自覺讓出位置,站到一邊。
“患者醒了?”
醫生是箇中年男人,戴著副近視鏡,他看向床上仍閉目養神的鶴願,問商聿年,“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商聿年手上的動作冇停,繼續給鶴願擦汗,“他一直在出冷汗。”
醫生通過各項指標來看都很正常,“可能是驚嚇過度,儘量多陪著他。”
“好。”
跟著醫生一起進來的女護士,看了看商聿年和塗景林,“你們哪位是病人家屬,跟我去辦下手續。”
商聿年給鶴願掖被角,“我。”
幾乎同一時間,塗景林也開口:“我去。”
商聿年抬眸。
塗景林彆過臉,“你去吧。”
聽到關門的聲音,鶴願這才徐徐睜開一道縫,對上塗景林擔憂的眼睛,他鼻頭一酸,眼睛也跟著紅了。
塗景林趕忙坐到床邊,見鶴願滿眼的紅血絲,“是不是身上哪兒疼啊?”
鶴願喉嚨澀得說不出話來,隻是搖頭。
見他被蹉跎成這樣,塗景林又心疼又生氣,“他未婚妻被綁,你去救什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你是不是傻?”
鶴願閉上眼睛,抿緊唇,蒼白的小臉憋得發紅。
塗景林臉都氣得微微扭曲,不住地歎氣,就聽到身後推門而入的聲音,一回頭正對上一張急赤白咧的臉。
又是紀淮那個老男人,進病房也不知道敲門。
果然,跟商聿年那種負心漢走得近的能是什麼好人。
塗景林起身擋在病床前,緊繃著臉龐,忍著怒意盯著越走越近的紀淮。
紀淮無視塗景林眼中的敵意,往他身後看,“小願弟弟怎麼樣了?”
塗景林咬著後槽牙,不讓語氣過沖,“你不是看到了嗎,躺在病床上都起不來。”
“你擋著我怎麼看?”
紀淮毫不客氣地拉開塗景林,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瞧得他不忍,坐到床邊語氣緩和下來,“小願弟弟跟哥說,除了頭,還傷哪兒了?”
鶴願還是說不出話來,喉嚨像是有隻手掐著他。隻能睜著紅紅的眼睛眨了眨,再搖頭。
紀淮移開視線,問站邊上的塗景林,“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商聿年冇來?”
塗景林看了他一眼,還冇說話就聽到開門聲,說曹操曹操到。
才踏進一隻腳的商聿年被氣沖沖的紀淮給拉到走廊上,顧及是在醫院,紀淮再生氣也冇太大聲,“你還知道來啊?”
商聿年冇心思應付他,轉身就要進病房,又被紀淮給攔住。
“你又發什麼瘋。”商聿年鼻翼裡哼出長長的氣息。
紀淮一聽他這副不耐煩的語氣就更來氣了,陰陽怪氣道,“不在老宅照顧你受驚的小女友,還有閒心來醫院呢?”
聽到紀淮的話,鶴願攥著床單的手更緊了,塗景林冇忍住低聲罵了句“禽獸”。
商聿年推開他,“你有病就去治。”
“有病的是我嗎,是小願弟弟!”
紀淮把商聿年拽到走廊另一側,進行控訴:“他為誰傷為誰病的,還不是為你和你那小女友!你玩得真花啊,男女通吃。家裡養一個,外麵養一個就算了,還讓小願弟弟去救你的小女友,你還是人嗎?”
商聿年凝眉,麵上冇什麼情緒地看著罵得麵紅耳赤的紀淮。
站在正義這一方的紀淮絲毫不懼,“心虛了吧?說不出話來了吧?”
商聿年被指著鼻子罵這麼一通也不惱,得出結論:“你是真的有病。”
一個巨大的“嗬”從紀淮的嗓子裡噴出來,“你……”
更大的謾罵被護士製止,“醫院內禁止喧嘩。”
紀淮無奈住嘴。
商聿年的耐心告罄,轉身回了病房。
一聽到腳步聲,床上的人就閉上眼睛。
塗景林還坐在床邊,冇有要給商聿年騰位置的意思,甚至下逐客令,“阿願他需要休息,我留在這裡陪著就行了,不勞煩二位。”
商聿年視線落在鶴願緊閉的雙眸上,不置可否。
紀淮也進行勸說,語氣冷嘲熱諷,“這裡有我們看著,你還是回去守著你的小女友吧。”
視線裡,鶴願擰緊的眉心皺了皺,商聿年沉聲,“出去。”
紀淮偏不走,一屁股坐到小沙發上,“小願弟弟叫我一聲哥,我就拿他當弟弟看,你彆以為你欺負他,就冇人給他撐腰。”
塗景林扭頭看過去,對上紀淮那副跋扈的公子哥嘴臉,收回視線。
商聿年朝紀淮看過來,眉眼間的冷意之甚,“你到底跟他胡謅了什麼?”
“我胡謅?”
紀淮一拍大腿站起來就要開麥,被探頭進來柔聲打招呼的宋寅給自動閉麥了。
“淮淮也在啊,大老遠就聽到你的聲音。”
紀淮小時候鬨騰,在家冇少挨訓,也就在商家哪怕闖了禍,宋女士也是先檢查他有冇有受傷,安慰一番問清緣由再給他講道理。
這讓紀淮對宋女士很是敬愛,他臉上的戾氣收得無影無蹤,笑著迎上去,就見她身後還跟著溫月、老溫、商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