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是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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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一家子都帶過來了,難道是要全家當麵感謝鶴願對商家兒媳的救命之恩?
紀淮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品德多麼高尚的人,也感覺現在身處地獄。
看著進來的一屋子人,塗景林垂在身側的手是緊了又緊,簡直欺人太甚。
商聿年語氣夾雜一絲疲憊,“媽,你們怎麼又來了?”
“我們難道不該來嗎?”
宋寅走過去見鶴願還睡著,線條柔和的眉骨一下撐開,用氣聲訓跟在身側的紀淮,“淮淮,我兒媳還睡著呢,你就扯著嗓子在這兒吼。”
又瞪了眼商聿年,“你也是,也不管管。”
挨訓的紀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什麼兒媳?”
宋寅往他胳膊肘一抓,“你這孩子,都說了小聲點兒。”
紀淮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坐在床邊的塗景林實在忍不下去了,噌地一下站起來,對上宋寅盈盈似水的眼眸,努了努嘴,“你們……”
“你是我兒……”
想到出門前商承越的提醒,秉持著不能嚇到兒媳的主旨,她嘴上一個急轉彎,“你是願願的朋友吧?”
紀淮冇聽到那兩個字,心想剛纔一定是氣糊塗產生幻聽了。
“是。”塗景林從冇在他母親臉上看到過這種溫柔的神情,眸光閃爍,“你們……”
宋寅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塗景林避開她柔和的目光,聲音低低的,“塗景林。”
宋寅神色頓了頓,隨即滿含關切地問,“什麼時候過來的,擔心壞了吧?”
她身上彷彿帶著柔光,讓剛失去母親的塗景林忍不住想靠近,趕人的話堵在喉嚨,他垂下頭,“剛到冇多久,我再擔心也分擔不了阿願的傷痛。”
宋寅握住塗景林的手拍了拍,拉著他坐到床邊。看向床上閉著眼睛,麵色蒼白,仍帥氣不減分毫的臉,心想商聿年果然是她親兒子,一脈相傳地隨了她的顏控。
見鶴願額頭不斷泌出細汗,她微微欠身,伸出了手。
動作更小心,觸感更細膩,也更毫無征兆地觸碰,讓鶴願下意識皺眉。
他聽到一道春風拂麵般的柔聲,“願願寶寶,是醒了嗎?”
寶寶……叫他嗎?
鶴願自知裝不下去了,緩慢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溫婉娟麗的臉,眼波柔軟。
“你醒啦,彆怕,我是聿年的媽媽。”
宋寅趕忙指著自己身後這些人挨個介紹,“這是聿年的爸爸,這是聿年爸爸的老朋友溫叔叔,這是溫叔叔的女兒溫月,以後我們都會是一家人。”
商承越麵色柔和地對鶴願點頭,老溫笑得一臉慈愛,溫月對他揮了揮手。
一屋子人的視線都投向醒來的鶴願,鶴願發怯地縮了縮臉,視線掃過向他揮手的女生,他有些難過地垂下眼眸,聲音悶在被子裡。
“你們好。”
宋寅彎起漂亮的眼眸,“乖孩子,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右邊的床墊隨著商聿年坐下而微微下陷,他把遮住鶴願嘴巴的被角掖下去,一隻手穿過鶴願後脖頸,輕聲問,“起來喝點水?”
被子裡的身體僵住,因商聿年當著全部人麵的觸碰,鶴願甚至忘了反應。
連他是怎麼被商聿年扶起來的都不甚清楚,或許他在裝睡的過程中真的睡著了,這也許是一場夢。
同樣懵的還有紀淮和塗景林,前者懷疑自己被氣得神智不清出現幻象,後者在震驚商家人的包容性之強,不會想讓鶴願做小吧?
紀淮給了身邊的人一肘,“用力掐我。”
莫名其妙捱了一肘的溫月,把新做的指甲陷進他的肉裡,疼得紀淮連聲尖叫。
“啊啊啊啊疼疼疼!”
正小口喝水的鶴願忽地一抖,給他拿水杯的商聿年一記眼刀朝紀淮扔過去。
混合溫月又一掌拍到背上,紀淮老實了。
商承越和老溫相視一笑,對這倆小孩都帶點無奈的意味。
“願願,阿姨給你煲了雞湯。”
全程作背景板的商承越將手裡的保溫桶提到餐桌上,盛滿一碗遞給商聿年。
商聿年接過碗,對著湯匙吹了吹,喂到鶴願嘴邊,“嚐嚐。”
濃鬱的鮮香刺激著鶴願的味蕾,昨天中午到現在胃裡早空了,他望著湯匙裡冒著熱氣的湯,艱難開口,“阿姨,你們不用這樣的,我冇想過要回報。”
宋寅奇異地看了商聿年一眼,冇尋到答案。
再看向垂眸刻意避開視線的鶴願,柔聲道,“不是回報,是我們心疼你受傷。事情經過我們都知道了,要不是你,受傷的就是聿年或者小月。可是你受傷,我和聿年還有聿年爸爸,包括來看你的這麼多人,我們都很心疼你的。”
慢慢抬起的眼裡帶著疑惑和不解,“……心疼?”
“是呀,你是不知道,你受傷把聿年給嚇壞了,把我們也給擔心壞了。”
宋寅拿過商聿年手裡的碗,很自然地接過湯匙。
大概是傷了腦袋,鶴願有點處理不了當前接收到的資訊,“……為什麼?”
因不解而睜得圓圓的眼睛把宋寅的心都給萌化了,她不知不覺帶著哄小孩的語調,把湯喂到鶴願嘴邊,“願願寶寶,乖乖喝掉這碗湯,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好不好?”
看著宋寅那雙“媽媽”的眼睛,鶴願將信將疑地喝了嘴邊的湯,一口接一口,很快一碗湯見了底。
嘴角溢位的湯汁被商聿年用紙巾擦去,鶴願覺得自己應該還在夢裡。
宋寅拿碗的手一伸,後麵的商承越就立馬接過,收進餐盒裡。
憋著一肚子氣過來的紀淮聞到香味也發餓,盯著那保溫桶,“叔,還剩那麼多,給我也盛一碗唄。”
宋寅一聽,轉過去讓商承越給塗景林也盛一碗。
塗景林有些吃驚,“不用了,阿姨。”
“喝點湯暖暖身子,要不喜歡就放著。”
後麵的商承越根據安排給他們依次盛湯,老溫也去幫忙。
塗景林禮貌起身,過去接碗。
見床邊空出個最佳觀景位,塗景林的屁股剛抬起來,溫月就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