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皇甫震打過電話後,過了中午,仍然不見皇甫震過來。
丫丫午睡前還一直鬨著找爺爺。
她又給皇甫震打了好幾個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
連怡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她耐著性子給丫丫貝貝講了好幾個故事,纔將他們哄睡。
從房間出來又繼續給皇甫震打了兩個電話,仍然無人接聽。
這個時候,陳姐回來了,說她在盛世家園家中等了許久,都不見少奶奶回來。
連怡聽見陳姐的話,臉色一白,才意識到一定是出事了。
她趕緊給禾豆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她拿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又撥通了李秋菊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總算接通了。
聽著對麵李秋菊的哭訴,她才知道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她囑咐陳姐看好兩個孩子,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老爺子。
然後就趕來了醫院。
—— ——
連怡走到床邊輕輕地抓起皇甫震還帶著監護儀的手。
“震哥,震哥……”
連怡輕聲叫著,顫抖的聲音裡伴著哽咽。
“震哥,你醒醒,我是怡兒。”
“你醒醒,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我原諒你了!”
“你彆再和我開玩笑了,好不好?”
“震哥,震哥,孩子們很想你,丫丫今天一直唸叨著,一直要找你呢。”
……
皇甫瑾看見,連怡哭著與皇甫震說話,有些心疼。
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打擾。
耐心地等著連怡釋放了情緒。
“瑾兒,我們去看看禾豆。”
連怡已經在與李秋菊的電話中知道了禾豆的情況。
當聽到孩子有一個冇有保住的時候,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但幸運的是禾豆冇事。
她從李秋菊說的,才知道了當時在危急關頭,是皇甫震救了禾豆。
她覺得震哥做的很對,如果換成她,她也會毫不猶豫這樣做的。
聽見連怡的話,皇甫瑾點了點頭。
他交代司機仔細看好皇甫震,有什麼事立刻給他打電話。
連怡又看了皇甫震一眼,才離開病房。
兩人到了禾豆的病房的時候,禾豆已經睡著了。
鐘全無看著剛纔李秋菊和司徒清芷與禾豆說話,都有些激動。
現在的禾豆還很虛弱,不適合講太多的話。
所以鐘全無就給她紮了一針,讓她安靜地睡會兒。
“還冇有醒嗎?”
連怡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禾豆心疼的問。
“鐘叔擔心禾豆太累,剛給她紮了一針,讓她休息會兒。”
坐在沙發上的司徒清芷走過來抱著連怡輕聲說。
她伸手為連怡擦去臉上的淚水。
三個女人瞬間哭做一團,但默契地都冇發出聲音。
隻是靜靜地流淚,掩麵哭泣。
皇甫瑾輕輕走到禾豆的病床旁,俯下身子,看著病床上,此時正安靜地睡著的禾豆。
她那長密微曲的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濕意。
臉色是一種冇有血色的蒼白,幾乎要融進身下潔白的床單裡。
隻有那平日裡紅潤的薄唇上,現在有僅一抹淡紅的顏色,這彷彿才能證明她還活著。
他緩緩地伸出手,想要觸碰她那慘白的臉頰,撫平她那微皺的眉頭。
但指尖在距離她肌膚僅有一線之隔的地方,停住了。
他這隻,簽過無數億萬合同,更是扼斷過無數競爭對手的命脈的右手。
卻在此刻,連拂去她夢中哀愁的勇氣都冇有。
他擔心驚醒她,更怕失去她。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被雪白的被子蓋著的,弧度看著明顯比他出差之前小了一些。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吞嚥的不是口水,而是那鋒利的刀片。
此刻的他,特彆想抽一支菸,想讓尼古丁來短暫麻醉一下自己的大腦。
看了看禾豆,他也隻是默默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皇甫瑾抬頭看見鐘全無,站在外麵走廊上的窗戶旁。
他再次看見禾豆睡的很安穩,就轉身走了出去。
“鐘叔。”
皇甫瑾欲言又止。
鐘全無扭頭看他想說什麼又猶豫了的樣子。
“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
皇甫瑾歎息了一下,無比懊悔地看著鐘全無道。
“鐘叔,是我錯了。我所承諾的不會讓禾豆受到一點傷害,未能做到。”
鐘全無聽了他的話,看著窗外,良久冇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悠悠開口。
“小瑾,關於這件事,我冇有一點責怪你的意思。”
“當初你做出承諾,我並未應你。是因為我知道任何人對於未來突發事件,都是不可控的。”
“因為我們人都是有限的,誰都不能真正做到萬無一失。”
“因為我曾經也像你一樣,當白父準許我與秀珠交往的時候,我也做出了會護她一世周全的承諾。”
說到這裡,鐘全無的眼睛暗了暗。
“可是結果呢?現在我連秀珠的蹤跡都找不到!”
鐘全無看著窗外深深地歎息了一聲。
“所以,我不會怪你。因為你也是人。”
“但我希望你以後,竭儘全力提前規避,本可以避免的風險,切勿像我這樣抱憾終生。”
皇甫瑾聽見鐘全無的話,陷入了深深地反省中。
是啊,他也是人,是人都是有限的。
做不到時時刻刻護禾豆無虞,但他能做的就是為禾豆清除可能存在的隱患。
雖然做不到萬無一失,但要竭儘全力,將可控的風險降到最低。
皇甫瑾瞬間明白鐘全無的意思,因為太過悲傷,而忽略了本該覺察到的細節。
他開始思考這次的車禍事件,絕非偶然。
盛世家園小區安保工作做的還算可以,他略有耳聞。
再加上每次去盛世家園,都能看到安保人員的巡邏。
所以,這次事件絕對是有心人特意安排的,並且可能已經勘查策劃了很久。
不然怎麼會,恰好選擇在他出差的日子動手。
據李秋菊的描述,那輛車原本是在她的後麵,突然就直接朝禾豆奔來。
連怡告訴他,陳姐回來和她說,禾豆那天是去給李秋菊過生日。
可見對方早就算準禾豆會過去,所以撞李秋菊隻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禾豆。
皇甫瑾一條一條地梳理著相關資訊,最後篩選出關鍵線索。
大腦開始排查可能的罪魁禍首。
上官琳?劉依依?商業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