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豆伸出手想要挽留她,可是怎麼抓也抓不住。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孩離開。
鐘全無看著禾豆雖然閉著眼睛,臉上卻是很傷心的神情。
他為禾豆起針之後,診了一下她的脈像。
鐘全無眉頭微皺,歎息了一聲。
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他低頭輕喚禾豆。
“禾豆,禾豆……”
禾豆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從夢中醒來。
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師父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眼中的淚水瞬間洶湧而出。
一旁的護士趕緊將禾豆臉上的淚水擦去。
“師父,孩子們……”
禾豆顫抖著聲音問道。
鐘全無知道她想問什麼。
“孩子在,隻是,隻保住了一個。”
鐘全無知道瞞不過她。
她是母親,與腹中的孩子本就有心靈感應。
何況,她又通醫術,更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
“師父,來的晚了!”
“如果師父有能力能夠將藥丸多研製出一粒。”
“你當時及時服下,或許能夠保住兩個孩子。”
鐘全無歎息道。
“禾豆,師父問你。”
鐘全無認真地看著禾豆。
“如果讓你再重新選擇一次的話,你還會將藥丸給皇甫震吃嗎?”
“會。”
禾豆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時那個情況,她如果不將藥丸給皇甫震,他就必死無疑。
禾豆作為一個醫生,眼睜睜地看著,無動於衷,她做不到。
更何況皇甫震當時是為了救自己,纔會遇到性命之憂。
禾豆不想自己的下半輩子活在愧疚之中。
再者說,皇甫震還是皇甫瑾的爸爸,孩子們的爺爺。
“禾豆,你做的對!作為一名醫者,任何時候麵對病患就是需要放下私人恩怨,一視同仁。”
禾豆點了點頭,她雖然做不到像師父這樣大公無私。
但她以後會學著去做。
“孩子走了一個,也是暫時緣分與你不夠。當務之急,是要照顧好自己和另外一個孩子。”
“師父相信走了的那個孩子,還會回來的。”
鐘全無和藹地安撫著禾豆。
禾豆聽了師父的話,眼中再次聚滿了淚水。
她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手術室的門開啟,鐘全無從裡麵走了出來。
皇甫瑾趕緊走了上去。
“鐘叔,禾豆與我父親怎麼樣了?”
李秋菊和司徒清芷也趕緊站起身,圍了上來。
“禾豆目前狀態平穩,隻是腹中的孩子隻保住了一個。”
聽見前半句,皇甫瑾瞬間覺得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又聽到孩子隻保住了一個,他覺得自己的心突然很疼。
不僅是心疼孩子冇了一個,而且心疼禾豆知道了這件事該有多麼的傷心。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無能。
所以,上次對於他的保證,不怪鐘全無不信他。
這次禾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是真的無臉見鐘全無。
“鐘叔,我……”
皇甫瑾看著鐘叔欲言又止。
鐘叔讀懂他的意思,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共同麵對吧!”
皇甫瑾聽了鐘全無的話,點了點頭。
“鐘叔,我的父親怎麼樣了?”
鐘全無歎了口氣回道。
“剛出事的時候,禾豆將我給她的那粒藥丸,及時給他皇甫震服下了。”
“現在你父親的性命保住了,隻是大腦受傷太嚴重,暫時還冇有醒過來。”
“剛纔關之明說他有個學生,對腦科這方麵很有研究與天賦。等他回來,我們再做會診。”
聽見鐘全無的話,黃院長有點唏噓。
對於眼前的這個鐘老,他們院裡的這些專家,和他簡直不能相提並論。
真是神醫啊!
皇甫瑾聽見皇甫震冇有性命之憂,鬆了一口氣。
當時禾豆自身情況那麼危急,居然還會將僅有的一顆,師父留給她保命的藥丸給了他的父親。
他又欠了禾豆一份情。
皇甫瑾剛纔也聽見李秋菊向司徒清芷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知道了皇甫震當時是為了救禾豆,才被撞的。
皇甫瑾瞭解禾豆重情義,將藥丸給皇甫震,或許是有報恩的成份在。
但更多的還是因為她時刻謹記自己是一名醫生。
皇甫震又是他的父親,孩子們的爺爺。
司徒清芷與李秋菊,聽見鐘全無的話,兩人互相擁抱著,哭了起來。
她們慶幸皇甫震與禾豆性命都保住了。
同時因為孩子隻留住了一個,有些心疼與惋惜。
但這樣的結果對她們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紅色的手術燈滅了。
護士首先推著禾豆出來。
皇甫瑾看見病床上躺著,臉色蒼白的禾豆。
趕緊大步上前,緊緊抓住了禾豆的手。
看見禾豆紅腫的眼眶,對上他浸滿淚水的雙眸,皇甫瑾的眼淚無聲滑落。
黃院長拍了一下皇甫瑾的肩膀道。
“賢侄,先將禾豆送回VIP病房。”
聽見他的話,皇甫瑾點了點頭。
跟隨著護士將禾豆送回了住院部9樓VIP病房。
司徒清芷與李秋菊在病房中陪著她。
隨後皇甫瑾又回到手術室門口,這時候身上戴著各種儀器的皇甫震被推了出來。
黃院長看著病床上閉著眼睛的皇甫震,難過的皺了皺眉。
“賢侄,考慮到現在震兄的情況,需要將他送到VIP加護病房。”
皇甫瑾看見病床上靜靜睡著的皇甫震,手握了握,點了點頭。
剛將皇甫震送回住院部9樓VIP加護病房,連怡就趕來了醫院。
她給皇甫瑾打電話,詢問了地址後,踉踉蹌蹌地跑了過來。
皇甫瑾這會兒還在加護病房,看見推門而入的連怡。
她的麵部因為看到眼前的場景,驚慌失措下,而變得慘白。
腳下一軟,連怡差點摔倒。
皇甫瑾上前一把扶住了連怡,將病房門關上。
“媽,鐘叔說爸的性命保住了。隻是甦醒還需要些時間。”
“上官景睿往回趕了,明天就會到雲城。”
“到時候他會和腦科專家關之明先生,以及鐘叔三人會診。”
“相信爸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您一定要顧好自己的身體。”
皇甫瑾寬慰著連怡。
聽見他的話,連怡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