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翹隻是恨恨的咬牙,任淚水撲朔朔滾落,一句話也不反駁,她此番來就是為了博取慕千疑的同情,自然裝得百般委屈,白若溪越是打她罵她的很,她越是能得到慕千疑的憐愛。
果不其然,慕千疑終於看不下去了:“夠了,她為人處事,自有她的父母調教,輪不到你,來人,帶她回房。”
身邊有下人過來,便拉著白若溪往回走,白若溪知道許綠翹這個伎倆如今已經得逞,心中更加惱恨,卻並不撒潑,隻是恨恨的瞪了許綠翹一眼,然後扭身就走。
慕千疑這才轉頭看向她,心疼的道:“讓你受委屈了。”
許綠翹強裝堅強,用袖子抹了把腮邊的淚,道:“王爺不必介意,如今綠翹本就是個無依無靠的人,受些欺負也是無妨的,綠翹隻求王爺,肯收容綠翹,莫要讓綠翹年紀輕輕,就嫁了那枯木之人,毀了一世的幸福呀。”
慕千疑聽得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輕的握住綠翹的手,道:“這樣吧,妹妹人先回去,待本王想出對策,一定去找你。”
綠翹哭道:“綠翹如今已經搬出,宿在那西城街的一座小院內,若是王爺有了辦法,請千萬差人去尋我。”
慕千疑道:“妹妹放心,本王定然不會忘了的。”
差人送了許綠翹出去,慕千疑長歎了一口氣。
回到房中,白若溪兀自在房中生著悶氣。
慕千疑走過來,道:“那綠翹姑娘也是生得可憐,你又何必為難於她?”
“可憐?”白若溪站起身來,本來想把當初她在天牢中所說的話儘數說給他聽的,可是此時見了慕千疑一臉嫌棄的眼神,白若溪又把這個念頭放下了。
縱使她在他麵前哭訴當時的情景,他又真的能相信幾分?
在他的眼裡,永遠都是自己蠻橫,自己為了一點房租,可以當街與那又粗又胖的員外爭吵叫罵,他三年不在府中,自己可以經營起這麼大一座清樓,這樣的刁蠻的女子,自然是欺負彆人的,又怎麼會被人欺負呢?
許綠翹這種綠茶婊,永遠都是讓全天下男人都愛她的典範,自己在她麵前,隻會讓她吃得連渣兒都不剩。
想到這兒,白若溪嘴角向上一勾,道:“王爺說我為難她,便是臣妾為難她了,隻是臣妾確實不喜歡她,此九王府中,臣妾隻是打算有我冇她,有她冇我,若是王爺想娶她,也可以,就與臣妾寫下休書,你我二人不再虧欠,任你隨意娶誰,臣妾都不會管。”
慕千疑眉頭一皺,道:“你在要脅本王?”
白若溪冷冷的道:“王爺何曾受我的要脅?隻是白若溪如今身為公主,總是要為紮木合部的人爭些臉麵,剛剛過門便有另一女子也隨著一起被娶過來,倒顯得臣妾是個陪襯。”
慕千疑終於冇有說話,憋了半天,恨得咬牙切齒,但終究還是甩了甩袖子,揚長而去。
白若溪與他,還是有些恩情的,至少當時在紮木合部,白若溪也算是救過他一命,他慕千疑上次確是有些過份,在她受火刑時未曾保護她,如今見她這般脾氣,也不忍再傷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