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白衣女子從裡麵走了出來。“娘娘,你回來了。”
白若溪聽得這聲音耳熟,便仔細看了一眼:“你,心蘭?”
不錯,當時在柴火堆下等著的人,獨獨缺了梅心蘭,想不到,她居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的。
“心蘭,你怎麼會在這兒?”白若溪抹了一把鼻涕,從馬上跳了下來,衝過來與梅心蘭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要知道,她此時的心情,確是無人能夠理解,隻有深深的與自己相信的人擁抱,才能讓她感受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隻是,她身體前凸後翹,這番擁抱,隻把梅心蘭弄得心猿意馬,早早的便把她放開了。
“娘娘,你受苦了。”
“本宮冇事。真的冇事。”說到此處,白若溪眼中依舊閃著淚花。
轉向黑衣人,白若溪朝他微微下拜道:“多謝英雄救命之恩,還請英雄留下姓名,此情他日再報。”
黑衣人用沙啞的聲音笑了笑,道:“娘娘不必客氣,娘娘無端惹下禍端,想來也定是有人有所圖謀,今日出手,隻是不想奸人之計得逞而已,娘娘不必介懷。”
白若溪道:“你既稱我為娘娘,想來也是熟識我的人吧?如今本宮落難,無人不落井下石,看著本宮的笑話,唯獨英雄不計榮辱,冒險救我,此等情義,若溪定然是要記下的,還請英雄留下大名吧。”
黑衣人又道:“娘娘真的不必介懷,此後十年,咱們定然會有再見的時日,到時,娘娘自會認得出我,如今娘娘受難,短時間內,還得請你屈尊降貴,尋個安身的地方纔好。”
白若溪聽他說還會有相見的日子,心中更有疑惑,心道這些人都乾什麼,怎麼全都能掐會算嗎?一個許負能算出自己的來曆也就罷了,這還有一個能算出十年之事的?
聽他問起躲藏的地方,白若溪歎道:“也罷,你若說咱們日後能相見,那便是能相見吧,隻是,如今天聖上下,無不誤認為我是妖魔,此次逃脫,怕是不出數日,便四處都會張貼起抓我的告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溪又能逃到哪兒去?”
梅心蘭道:“娘娘,你看,英雄早就讓心蘭備好了兩件男裝,這京城有城門口,你我隻要今日混出了城去,在外麵四海為家,自然就可以躲過一劫了,冇那麼容易被髮現的。”
白若溪心中一暖:“想不到英雄做事這般周全,不但救了若溪,還安排了心蘭和讓我逃生的計策,若溪真是感恩不儘。”
黑衣人笑道:“這個感恩一詞,娘娘說了不下五遍了,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他日娘娘再遇見我時,便知這感恩二字,其實無從談起了,好了,時候不早了,娘娘快些去換衣服吧,爭取在天一亮就出城去,許負她上報皇上,若是安排四處張貼告示,設立城門關卡,應該也是在天亮之後,隻要趕在許負之前,城門一開,你們就離開,應該就冇什麼危險了。”
白若溪又道:“多謝英雄指點,既然英雄不肯留下姓名,還請英雄露出臉來,讓若溪見識一下,記下恩公的樣貌,這樣他日相見,我也好認得恩公。”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娘娘真的不必問了,他日你自會認得我,娘娘先去忙吧,我告辭了。”
說著話,他手腕又是一扭,那絲線又一次彈射出去,射向後邊的樹枝,不等白若溪再次問什麼,已經消失不見。
“真是個怪人。”白若溪皺眉道:“冒著這麼大的危險救了我一次,卻不肯告訴我是誰,難道古人都是這麼行俠仗義的嗎?”
梅心蘭卻冇心情聽她的話,隻是把那衣服都抻了出來,口中喃喃的道:“這衣服都是彆人穿過的,多少有些汗氣,娘娘,你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