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草縱橫交錯,足足堆了有十幾米高,差不多有上千斤的重量,看來許負為了能燒死白若溪,還真是冇少下功夫呀。隻是那柴草因為未去掉毛刺,上麵結結巴巴的,硌得她的雙腿生疼,自己的雙臂被捆綁在十字架之上,半點兒也動彈不得,向下看去,柴草之下,聚集了很多人,當然,也有更多熟悉的麵孔。
有白將軍,有慕千疑,還有溪玉和梅姨。
這些人看著她,有的冷漠著臉,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則眉頭緊鎖,當然,還有一些人,嘴角也帶著獰笑。
這些人,便是這一世,她生命中所有的過客,如今,都聚在一起,來送她最後一程,也算是與她道了一聲彆吧。
遠望著那坐在椅子上的慕千疑,白若溪的嘴角也泛出一絲苦笑,這個男人,這個自己穿越過來之後身邊最親的男人,如今卻眼睜睜的看著她等待著被人燒死,而無動於衷,她心中隻有恨。
“慕千疑,你記住了,今生,你不信我,你會後悔的。”
這聲音她說的不大,隻是自己能聽得到,但是她自言自語,依舊被慕千疑看在眼裡,慕千疑冷漠的眼神劃過她的臉,似乎心中一痛。
白若溪麵前的高台之上,此時正站著一個身著奇裝異服的人,她頭上頂著兩根孔雀翎,身上披著虎皮,臉抹得紅一塊,黑一塊,不用說,這個人,就是相師許負了。
許負口中唸唸有詞,不斷的用嘴對著麵前的燭光噴出火來,下邊的愚民也跟著她的動作發出一陣陣歡呼,白若溪明明知道,那些都是她騙人的把戲,定是嘴裡含了鬆香粉,噴出去時沾了火,纔會有這種好像噴火一般的情形,隻是如今自己自身難保,也冇心情去拆穿他了。
許負叨叨叨的唸了半天,然後突然間像發瘋一樣把嗓門提高了一下,又開始高聲唱歌,也不知道唱的什麼,白若溪叫道:“喂,死老太婆,你到底有完冇完?這柴火這麼硬,硌得本宮的腿生疼,你還不快點?”
許負也不理她,依舊高聲唱個不停,嘰裡咕嚕的,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麼,唱了好一會兒,才舉起寶劍,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如今有妖魔作崇,為害世間,小仙許負如今替天行道,鏟妖除魔,還請皇天為小仙助陣,待得火起,允風神助威,將這妖魔燒儘靈氣,絕了肉身,永世不得超生。”
白若溪暗暗咬牙,心道我白若溪與你無怨無仇,你這死老太婆卻這般惡毒。
許負唱完了歌,便舉起了手中的木劍,那四麵早就備好了弓箭手,箭頭上都沾了火種,隻等許負將木劍一把丟擲,幾名弓箭手立時箭箭齊發,將那柴草引燃了起來。
火,燒起來了。
白若溪跪在最頂上,早已感受到了濃烈的煙氣,她被嗆得連連咳嗽,卻依舊死不悔改的罵道:“死老太婆,你和你女兒等著,我白若溪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兩個喪儘天良,一定會惡有惡報的。”
許負卻隻是冷笑,眼看著白若溪漸漸的被火吞噬,她的笑越發燦爛起來。
“死丫頭,莫怪老身心狠,我若不除你,你早晚便是我的禍患,我隻有先下手為強了。”
火越燒越旺,白若溪已經能感受到強烈的高溫,她真的要頂不住了。
“天呀,你真的要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