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亂的脈象平穩了許多,看著慕千疑虛弱的模樣和那努力想要睜開的眼睛,白若溪連忙點頭。
“原諒的,原諒的,你不要睡。”
找不到匕首又叫不來人,白若溪將手挽手纏著的白布迅速的解開,撕裂已經結痂的傷口。
湊到慕千疑的嘴邊:“張嘴,不要閉眼,張嘴快點嚥下。”
紅色的血液一滴滴的滴到慕千疑的唇上,白若溪不停的喊著:張嘴,咽,快點咽……
落入嘴中的血液就像帶腐蝕的液體,一點點將慕千疑的心腐蝕成千瘡百孔。
“若溪,我錯了。”起身將慌亂的人抱到了懷裏。
他錯了,真的錯了,不該跟她開這樣的玩笑。
受傷的手腕緊貼到他的嘴上:“慕千疑,我知道,清醒狀態下很難接受喝血的現實,但這真的能解毒,別矯情身體最重要。”
看到慕千疑眼角的點點晶瑩,白若溪沒心沒肺的笑道。
“你就當這是藥引,不要有心理負擔,這點失血量就跟來葵水的量差不多不礙事的。”
慕千疑的臉色立馬多了幾分不自然,將白若溪的手臂拉下,把解開的白布重新纏好。
“與毒無關,是內息經脈逆行引起的。”
他在也不去糾結嘴上的一句原諒,若溪用行動詮釋了什麽是在意和愛,是他著相了。
“慕千疑,你不要逞強,內息紊亂怎麽會昏迷,我失點血不算什麽,回頭讓廚房給我煮點當歸紅棗湯就能補回來。”
“傻丫頭。”將白若溪緊緊的抱到懷中:“我沒事。”
“慕千疑,我的血可不是讓你白喝的,等你徹底好了以後要加倍換給我的。”
白若溪的語氣帶著半分威脅半分玩笑,更多的是想讓慕千疑釋懷,又不是怪物要靠吸食人血來解毒,換成她心裏也得有障礙。
在門口的一直徘徊的風轉身隱匿在黑暗中,溪玉也搖頭退了下去,二位主子的世界他們不懂。
“若溪,陪我躺會好不好。”慕千疑虛弱的語氣有著白若溪拒絕不了的軟弱。
扶他躺好,白若溪躺倒了他的身邊:“慕千疑你別著急,我就是鬧脾氣,我知道誘騙許綠翹的事知道的人越少,抓到她的幾率越大。”
“若溪,我錯了。”慕千疑側身懺悔。
看著慕千疑一副任你責罰的樣子,白若溪笑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諒你了,不過下次最好還是告訴我,我沒你想的那麽差勁。”
慕千疑乖乖的點頭,他的若溪美麗聰明又善良怎麽會差勁呢,他就不該接受楚先生的建議,對若溪有所隱瞞。
輕輕拍拍慕千疑:“我總覺得我們身邊有太子的眼線。”
讓白若溪吃驚的是,慕千疑竟然點了點頭。
“你知道是誰。”白若溪蹭的坐起。
慕千疑拍拍她的位置:“躺下,我悄悄告訴你。”
白若溪躺倒慕千疑身邊,抬著頭圓圓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好奇寶寶樣子等著慕千疑公佈答案。
“馬廄喂馬的二麻子、外院侍衛李柱子、星辰樓的田婆子……”
慕千疑一邊說白若溪掰著手指頭一邊數,等慕千疑說完白若溪赫然發現十個手指頭過了二遍。
“怎麽這麽多啊。”白若溪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千疑,起身就要外走:“我這就讓找人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將白若溪按倒:“若溪,不要衝動,這些人用的好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眨眨眼白若溪恍然大悟,對啊,訊息真真假假才能迷惑對手,手指著慕千疑露出一副你真奸詐的表情。
“小女子,佩服,佩服。”對著慕千疑一抱拳。
慕千疑捏了捏白若溪的鼻子,二人哈哈的大笑起來,所有的不快煙消雲散。
掌燈十分,白若溪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被一對熠熠生輝宛如璀璨寶石的雙眸。
下意識的抹了抹嘴角,慶幸自己沒有流口水,對著慕千疑揮了揮手。
俯身低頭對著粉潤的紅唇啄了三下:“若溪,晚安。”
白若溪有點犯懵,這剛剛睡醒怎麽就晚安,是讓自己在睡一覺的意思嗎。
眉頭輕蹙慕千疑記得在昏迷的時候,若溪說早上的吻是早安,中午的吻是午安,晚上的吻是晚安,難道在理解上出現了偏差。
看著慕千疑疑惑的表情,白若溪不厚道的笑了起來,慕千疑眉頭一皺伸出手搔白若溪的癢癢肉。
白若溪笑的滿床打滾,斷斷續續的給慕千疑解釋。
“剛剛的不算,今晚的重新來。”慕千疑點點頭,轉而神色委屈:“三天我們都沒有早安午安晚安吻了,一定要補回來。”
麵頰一紅,白若溪有些不好意思,他昏迷的時候不會都聽到自己說的話吧。
忐忑的開口:“慕千疑,你昏迷時能聽到我說的話。”
“有時能,有時不能。”慕千疑歪頭想了想。
“那除了早安吻,你還記得什麽。”
想到自己好像在慕千疑的耳邊說過愛他的話,臉色窘迫起來小心的套著慕千疑的話。
一看白若溪的模樣慕千疑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思,盤腿坐在床上仔細的思考,然後一句句的說。
就看白若溪臉紅的能滴出血來:“若溪,還說……”
“好了,我知道了。”白若溪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拿在那隻白嫩的小手,慕千疑親了親:“若溪,說過的話不能反悔。”
手往回扽,白若溪臉色緋紅的就往床下爬,慌亂中腳被被子纏住人向著地麵栽去。
慕千疑將人撈到懷裏:“若溪,要抵賴的話,連老天都會懲罰。”
白若溪凶巴巴的瞪著慕千疑,外強中幹的威脅:“不許說。”
“王爺、王妃,晚膳已經擺好。”溪玉站在門外福身。
從慕千疑懷裏蹦出來,白若溪光著腳就往門口跑,慕千疑看著逃的跟兔子一樣的人無奈的起身下床。
手裏拎著白若溪的鞋,到了門口看到白若溪正尷尬的跟溪玉解釋她為什麽沒有穿鞋。
手搖了搖:“若溪,穿上鞋,我們用膳。”
奪過鞋白若溪嬌嗔的瞪了一眼慕千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