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疑送白若溪回到屋裏,讓白若溪躺到了床上好好的睡一覺養足精神,自己先去安排一下路上的事情。
白若溪乖乖的點頭,一直注視這慕千疑離開,閉上眼睛回想著黃帝內經素問和靈樞裏關於狂症的描述。
張禦醫的開的方子,都是針對自行得了狂躁症的人,可是她是被人下了毒,狂躁隻是表像,要不找到解藥根本不能解除。
這裏是天聖,不是她所熟悉的華夏古國,這裏的藥物名稱隻有一小部分是相同,大部分是不同的,所以她不敢遲遲給自己開藥。
書房裏,楚磊剛出房門,守司風就飄落到慕千疑的書案:“王爺,息神丸的主藥為赤焰草,月霧花為此藥的解藥。”
“哪裏能找到月霧花。”
慕千疑起身雙手撐住桌沿,聲音透著急切緊緊盯著底下跪著風。
“雲藏高原天山頂部的天池邊。”風快速的回答。
慕千疑坐了下來衝著風一擺手,風起身隱匿在角落裏。
此去雲藏來回至少半年有餘,想到白若溪日漸狂躁的症狀,恐怕即使得到了月霧花爬也來不及了。
坐在書案後慕千疑猛的起身一捶桌子,本就打算帶著白若溪出京,現在隻不過是按照原計劃進行。
盤腿坐在床上的白若溪,將自己的裝銀針小木盒拿了出來,沒找到解藥之前隻能用銀針來延緩毒素的蔓延。
對著自己任脈上的承漿、中脘、關元幾大穴位刺了下去,然後又對分別找到少陰少陽經脈上的幾個穴位深淺不一的刺下。
當慕千疑一進屋子就看到渾身紮滿銀針的白若溪,驚的快步走到了她的麵前,就見白若溪衝著他隻眨眼睛。
想到那次為了躲避燕王相邀,白若溪用銀針改脈的事,慕千疑坐到床邊的圓凳上眼睛不眨一下的看著白若溪。
本就極不舒服的白若溪,被那猶如射線般的目光盯的渾身別扭,可是唇下紮著針無法開口,隻能用眼睛回瞪過去。
慕千疑趕緊上前:“若溪,怎麽了,要我幫你將承漿穴上的針取下來嗎。”
白若溪直給了慕千疑一記白眼,用眼睛看看他又看看門示意讓他出去,慕千疑直接無視拿起床邊扔著的醫書翻看起來。
那道視線消失,白若溪這才鬆了口氣,悄悄的打量起慕千疑來,驚奇的發現這人眼中的焦急消退了幾分。
隨即眼中的神采也越來越亮,眼睛不錯的看著慕千疑,誰知慕千疑衝她扭頭一笑,白若溪雙眼立馬變成了紅心狀。
帥,太帥了,簡直就是萬年寒冰上開出了一朵雪蓮,讓白若溪的心如小鹿亂撞。
看白若溪那副色女樣,慕千疑心中甚是得意,再次感謝起自己生了一副好的皮囊,開口說道。
“風他們已經查到了息神丸的解藥,辛苦你跟著去一趟雲藏高原了。”
“是什麽藥。”白若溪伸手將承漿穴上的針拔了下來。
一點殷紅出現在唇下,慕千疑眸光一暗,聲音變的低沉。
“時間到了嗎,我幫你一起起針。”
“慕千疑快說是什麽藥,為什麽要去雲藏我們不去朝古了嗎,那還去看不看師傅。”
白若溪邊點頭邊說,慕千疑手腳利索的將插在她身上的針全部取下。
“月霧花。”慕千疑吐出三個字。
白若溪懵了,這是什麽藥,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
慕千疑點了點白若溪的瓊鼻:“這一去至少半年有餘,趕緊準備。”
半年,她沒有聽錯吧,白若溪張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千疑,慕千疑衝著她很肯定的點下頭。
直到慕千疑出門離開,白若溪纔回過神來,快速的往落月樓外跑去,她這次一定要把頤養堂安排妥當,她可想回來後頤養堂也倒閉了。
看著穿著一身白色中衣往外奔的人,溪玉和托婭都大駭,扔下手中的東西快速的追了過去。
邊追邊喊:“趕快攔住王妃,快點。”
府中的小廝護衛立馬站成一排組成了一堵肉牆擋住了白若溪的去路。
“該死,讓開。”白若溪怒視著眼前的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們。
這都是什麽反應啊,真當自己是神經病啊,時間緊迫自己得盡快趕到頤養堂才行。
氣喘籲籲的溪玉戒備的看著白若溪,試探開口;“王妃,我們回去好不好。”
白若溪扭臉滿臉黑線:“溪玉,你這是什麽表情,你家王妃我好著呢。”
托婭用手指了指白若溪的衣服,白若溪不解的低頭,看到那白色中衣再看看眾人的表情,感覺自己真是百口莫辯。
這個樣子難怪讓眾人誤會,然後頭也不回的往落月樓走去,攔路的人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溪玉托婭小心的跟在後麵,白若溪歎了口氣回頭“托婭你去頤養堂把梅心男找來。”
看了一眼溪玉:“一會把所有的銀票全部拿出來,準備上冬季的衣服,恐怕我們得到明年開春才能回了。”
“王妃。”
不能溪玉開口詢問,就見白若溪衝著自己擺了擺手走進屋子裏。
摸了一把眼淚,溪玉將這三年所有的銀票全都找了出來,給白若溪送進屋子。
白若溪數著那一疊子銀票,唉,窮家富路,估計自己從雲藏回來就跟自己前世每次旅遊回來一樣變成窮光蛋了。
雖跟慕千疑一起,可想到自己要想買點什麽還得向他伸手要錢,手心向上的滋味不好過。
將所有銀票點完,五萬兩銀子應該夠她這半年霍霍的吧,等心男來了,一定得好好跟跟說說生意上的事,希望回來的時候這幾個鋪子能把她花的錢全部賺回來。
慕千疑進屋就見白若溪對著滿桌子的銀票發呆,走了過去掃視了一眼,沒想到白若溪這幾年居然掙這麽多的銀子。
“若溪,東西收拾的怎麽樣。”視線轉到白若溪的臉上問道。
白若溪抬頭迅速的將滿桌子的銀票收好:“這可是都是我的開鋪子掙的,沒貪汙你九王府半分銀子。
慕千疑嘴角抽搐,這個小女人的關注點永遠與眾不同,自己是會在乎她那點銀子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堂堂九王府銀子有桌子上的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