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頓黑漆漆的苦藥湯子,就是作為一個中醫的白若溪也開始叫苦連天,張禦醫啊,您老要不要加這麽多黃連在裏麵。
對著碗鼓了一個一刻鍾的氣才如烈士斷腕般的端起來,一張小臉都皺成了狗不理包子,白若溪捏住鼻子開始咕咚咚的往裏灌。
碗剛放下,一杯清水遞到了眼前,接過來白若溪趕緊的漱掉嘴裏的苦味,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顆蜜餞送入口。
坐在椅子上白若溪咬牙切齒的發誓,以後她要研製出小藥片,要救大眾與水火之中。
做完剛剛一切的慕千疑默默的看著為了一碗藥能做出如此豐富又怪異表情的白若溪,將藥碗端來起來,仔細的嗅了嗅。
聞起來跟別的藥差不多,藥不都是一個味嗎,良藥苦口,當然越苦的藥療效應該越好。
瞥了一眼端碗的慕千疑:“苦吧,聞著都苦。”
放下碗,慕千疑眼神閃過擔憂:“找到方法了嗎?”
白若溪搖了搖頭:“沒有,要是有天我成了個瘋婆子怎麽辦啊,到時候你直接給我來個痛快。”
“胡說什麽,放心,毒一定能解的。”
慕千疑快速的否定了白若溪的話,手下的人已經全部派出去了,這兩天應該就能傳回來訊息。
白若溪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脾氣,就算這樣王府的人們也慢慢察覺出王妃的不同,偏院的那幾位夫人更是連屋子都不敢出。
可就算這樣也沒躲過暴怒的白若溪,帶著溪玉托婭白若溪來到了偏院,將所有的夫人們全都叫出來。
“咱們王府不養閑人,從明天起全部到管家那報到。”掃了一眼她們:“要是誰有什麽一技之長,提前說擇優安排。”
幾位夫人低著頭,心裏盼著報信的小丫鬟趕緊將慕千疑請來,聽說王妃得了瘋病,怎麽就想起她們來了。
彼此埋怨的各看了一眼,不知是那個小騷蹄子去王爺麵前晃悠,讓王妃想起了自己這幫人。
見站著的人既不應聲也不動,白若溪開始暴躁起來,煩躁的轉了兩圈,看到牆邊有根木棍,大步走過去撿起。
神情帶著一絲扭曲的來到了幾位夫人前,高高舉起棍子:“不聽話我今天要打死你們。”
眼看棍子就要落到柔夫人的身上,白若溪身子一歪倒下了,剛到門口的慕千疑足尖發力飛身接住了白若溪。
怒目盯著打扮花枝招展的幾個女人:“你們最好盼著王妃沒事,要不然你們統統陪葬。”
“王爺,是王妃要打殺了妾身幾人啊。”頂著那能凍死人的眼神,柔夫人悲慘慼慼的哭訴。
將白若溪抱在懷來,慕千疑連頭都沒有回:“管家所有的夫人,全部送到莊子裏,有人反抗直接趕走。”
“王爺,王爺,您不能不分是非,不講道理啊。”夫人們全都跪著地上,柔夫人更是抱住了慕千疑的腿。
回頭慕千疑眼神冰冷的瞪著柔夫人,凍得柔夫人抓著的手開始不住的顫抖,用力抽出自己的腿,抱著白若溪大步走出了偏院。
回到落月樓將白若溪放到了床,張禦醫也被管家請來了,把完脈張禦醫搖了搖頭歎息道。
“王爺,王妃的毒開始發作了以後恐怕會越來越頻繁。”眼神可惜的收回了手:“要是還找不到解藥怕是……”
正在為白若溪整裏衣袖的慕千疑動作停頓了一下:“您老那可有找到解毒的法子。”
張禦醫發動了整個太醫院的禦醫們來尋找息神丸的解藥,可是依然無果。
看著躺在床上安靜的人,慕千疑的心開始滴血,要是讓他查到到底是誰給若溪下的毒,他一定將此人大卸八塊。
對著張禦醫深深地彎腰抱拳:“張禦醫拜托你加緊研製解藥。”
“唉。”張禦醫托住了慕千疑的雙臂:“王爺,放心,老朽一定竭盡所能。”
看著張禦醫眼下的青黑,慕千疑也不忍再催這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默默的將張禦醫送出落月樓。
一拳頭砸在了落月樓的大門上,一雙小手握住了他的拳頭,慕千疑抬頭就看到白若溪那張帶笑的小臉。
“這是著急呀還是生氣呢?要是著急小女子我深感榮幸,要是生氣覺得丟人給我一封休書全部解決。”
慕千疑本就壓抑的火氣立馬衝上了頭頂:“到這個時候你還想要休書,白若溪,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聽到沒。”
“慕千疑,開玩笑的啦。”
白若溪扭著被慕千疑捏的生疼住雙肩,卻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
“若溪,你不會出事的,不會的”慕千疑輕聲的無助的低喃。
白若溪被這無助自責的聲音怔住,用手輕輕的拍著慕千疑的背安撫起他來。
“慕千疑把落月樓鎖起來吧,我害怕我真的做出傷害人的事情來。”
慕千疑搖了搖頭,白若溪歎了口氣,二人緊緊的相擁在落月樓的門口。
溪玉忍不住用衣袖擦著自己的眼淚,老天爺,小姐這麽好的人,你為什麽讓小姐遭受這麽多磨難,讓害小姐的人逍遙法外。
咬了咬嘴唇托婭走到了二人身邊:“王爺,王妃,回趟朝古吧,也許那仁有辦法。”
慕千疑跟白若溪震驚的看向托婭,小丫頭鄭重的點了點頭。
“草原上的牛得也曾經莫名奇妙的就瘋了,最後就是那仁給治好的。”
白若溪黑線了,為毛聽托婭這麽一說感覺自己得了瘋牛病。
“你確定。”慕千疑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托婭看著白若溪:“王妃,那仁一定回救你不會讓你死的。”
出朝古的時候,劄木合已經將那仁預言白若溪為草原救世主的事告訴了托婭,並再三囑咐托婭照顧好白若溪。
白若溪剛想拒絕,就聽到慕千疑下令:“收拾王妃的東西,明日出發。”
慕千疑不會錯過任何一丁點為白若溪治療的機會,隻要有一絲的希望他定要去嚐試。
白若溪看著她倆急匆匆的背影:“喂,我還沒有同意呢。”
她真的很想告訴托婭,她這不是瘋牛病,跟她們草原上的牛不是一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