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楚磊愣了下,這九王爺平日裏並不喜歡置辦城中資產,怎麽還會花大價錢買下這個鋪子?而且聽這個鋪子的名字,叫做什麽“清樓”,也不是什麽幹淨地方嗎?
“王爺,這種鋪子,怕是沒什麽油水,您何必……”
“少廢話,本王心中有數,你自去就是了。”
“是。”
楚磊見九王不聽,便拿著銀票,來到二人中間,清了清嗓子,道:“二位先別要吵,在下有一個建議,可解二位的難題。”
那趙員外哼了下鼻子:“你算哪根蔥?”
“在下隻是路見不平,二位這般吵鬧下去,何時才會有個結果?不如聽在下一個萬全之策?”
趙員外也是和白若溪吵得累了,氣得一身的臭汗,難得站出來一個和事佬,他道:“你且說說,如何解決?”
楚磊道:“這位小姐要你租他一年一百兩,而你卻反口要她一年二百兩,故此爭執不下,可否?”
“正是。”
“你這房子年租二百兩,我來幫你算算,若是將這鋪子買下,那你需要多少銀子?”
趙員外哼了一聲,道:“若是有人買下,自然是容我這鋪子一租二十年的價錢,就得四千兩。打個折,也得是三千五百兩,我這三千五百兩的鋪子,租她年一百兩,不多吧?”
楚磊低下頭,從自己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算盤子,劈裏啪啦一打,道:“嗯,年租二百,二十年四千,不錯。三千五百兩,也不算多。”
“對呀,我是個懂誠信的生意人,這賬可是給她算得精著呢。”
“你說準了,不反悔?”
“自然不反悔,我為何要反悔?就算她今日不租了,明日我便二百兩租出去。”
“好。”楚磊伸手入懷,掏出一遝銀票來,用手指沾了唾沫,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一,二,三,……三十五張,一共三千五百兩,一分不少,員外,您點點看。”
那趙員外眼睛都直了,見眼前這人,穿得雖然不算寒酸,但至少不算富貴,怎麽這幾千兩的銀子,說掏出來就掏出來,這算是不肯露富嗎?
“你,你真的要買我的鋪子?”
“這白花花的銀子,難道還有假嗎?快快寫個地契出來,這鋪子,我要了。”
“哎,哎,好,我馬上寫,馬上寫。”趙員外樂得直起鼻涕泡,匆匆掏出地契,然後寫了起來。
片刻後,便將它交給了楚磊,然後捧著銀票,哈哈大笑著離去,臨走,看了白若溪一眼,道:“今日便好了,以後你就和他一起商量租金去吧。”
“早就沒你的事了。”白若溪罵道。
回頭瞪了楚磊一眼,道:“這有錢人家的人,自然是不一樣的,一個鋪子,撐死也就值個二千兩,卻要花三千五百兩來買,真是財大氣粗呀。”
楚磊笑道:“這是我家王爺的意思,王爺隻憑心中喜好,自然是不差這點銀兩的。”
王爺?
白若溪嚇得嘰靈一下,遠遠的望著轎子,可是轎中的人卻放著轎簾,看不到半個人影,白若溪暗暗叫苦:“哪,哪個王爺?”
“自然是我們九王爺。”
我的媽呀。
白若溪叫聲不好,一把拉起溪玉便跑,把個溪玉嚇了一跳:“娘娘,發生什麽事了,你,你跑這麽快幹什麽?”
白若溪嚇得頭也不敢回:“咱倆得快點回去,否則就糟了。”
她的這麽大反應,把楚磊也嚇了一跳,這剛剛還吵架吵得中氣十足,怎麽回頭就跑了?
沒辦法,楚磊隻得回來見慕千疑。
“王爺,地契買到了。”
“嗯,那位明老闆呢?”
“回王爺,那位明老闆帶著丫環跑了,小的還沒等問她什麽,她就落荒而逃了。”
慕千疑冷冷一笑,“本王心頭十分難受,惡心不已,快快帶本王回府吧。”
“是。”
如果這個世上真有一個詞叫做驚弓之鳥,那麽現在的白若溪就是一隻狼狽不堪的驚弓之鳥。
她與溪玉雖然都是小腳,但是整日在外麵遊走,早就練走了一身行走的速度,這慕千疑的轎子一路走得極穩,走到家中時,白若溪已經整個人都換好了衣服。
回到客房,見慕千疑從外麵被人扶著回來,白若溪裝模作樣的撲了過去。
“哎呀,王爺,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那楚磊一眼見到白若溪,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你是……”
眼前這人,不就是剛剛在街邊與那房東討價還價的那位明老闆?怎麽一轉眼,換了衣服,就成了王府的人?
而且看她對慕千疑的這種態度,這分明就是王爺的妃子一般。
白若溪見楚磊一直愣神,不由得微微皺眉道:“你們是怎麽侍候王爺的?王爺離府時尚精神百倍,怎麽這出去沒一個時辰,便這般臉色慘白的回來了?”
楚磊聽她口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話好,慕千疑哼了一聲,道:“本王隻是被一些閑雜人等給氣著了,不妨事的,隻是那潑婦當街叫罵,絲毫不知廉恥,確是讓本王怒不可遏。”
白若溪知道說的是她,低下頭來也不說話,楚磊一看這種情況,也知道是人家小兩口的事,便主動告辭而去。
替他們關了門,楚磊叫了身邊一位路過的丫頭。
“楚先生。”那丫頭在府上多年,自然是認得楚磊的。
“剛才進去侍候王爺的,是王爺的什麽人?”
“自然是王爺的正妃呀?那可是兵部侍郎白老將軍的女兒。楚先生,難道不認得她?”
楚磊抹了一把汗:“難怪王爺要我花重金買下那個鋪子,原來如此,幸虧我方纔沒有多話,否則得罪了這位正妃,怕是我在這王府的都呆不下去了。”
單說這慕千疑,自進了屋後,便恢複了呼吸,臉色也紅潤了起來,隻是瞪著白若溪,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若溪自然知道自己錯了,低下頭,囁嚅著道:“本來,本來,臣妾是要在府上好好反省的,可是那房東卻帶人來鬧事,那清樓,本是臣妾三年的心血,臣妾自然是,自然是捨不得,所以一時著急,忘了王爺的教誨。”
慕千疑眉頭緊鎖的看著她,道:“白若溪,你可知,你在做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