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一時火大,分開眾人,走了過來,道:“趙大老闆,你好大的閑情逸緻呀。”
那胖員外緩緩把茶壺放下,本來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道:“我若不在此等候,如何能見到你這明月大老闆?”
白若溪咬牙道:“既然你要見我,如今我也來了,你還要怎樣,快說。”
趙員外道:“很簡單,一,我這房子的地段,如今被人相中,人家出銀二百兩,明老闆,我趙大雲也是個生意人,這平白無故的人家就給我翻了個翻,我想不動心,也不成呀。”
白若溪恨道:“可是你我的合同上明明白紙黑字的寫明,租期一年,租金一百兩,如今你卻出爾反爾,想要坐地起價,你哪裏來的半點誠信?”
“什麽誠信?在一百兩銀子麵前就是一個屁,我告訴你,就算告到知府那裏去我也不怕,大不了我賠你一百兩,你馬上撤出去,我好再一百兩銀子換人。”
“你,”白若溪怒道:“趙員外,我好歹租下你這鋪子三年,你便隻因這區區一百兩,就要與我反目嗎?”
“你也知道是三年呀,這三年來我何曾漲過一分錢?你問問現在這周邊的鋪子都是什麽價了?我今日抬高租價前,給你打個招呼,容你補繳一次,已經是看在你租住我這鋪子三年的份兒上,否則,我早就轟你們出去了。”
白若溪遇到這種不講理的房東,隻氣得直跳腳,卻無能為力,看他這般趾高氣昂,白若溪真想上去抽他兩個耳光。
且說這邊慕千疑正坐著轎子往三王慕千裏的府上行去,行到半路,卻突然遇到有人攔轎:“轎中人可是九王爺嗎?”
慕千疑聽得聲音有點耳熟,便將轎簾挑了起來,原來,外麵的人,自己認識,是以前自己的門客,楚磊。
自己當年接聖旨去邊關抗敵,這門客便也跟著遣散了,想不到,自己剛剛回府,這些門客便接到資訊,想要紛紛投奔而來。
慕千疑道:“正是本王,楚先生,好久不見了。”’
楚磊連忙對著轎子行此大禮,道:“哎呀呀,聽聞九王爺此次大勝,凱旋而歸,我等眾人紛紛回京,一心想拜在九王爺的門下,繼續為九王爺效力。”
慕千疑點了點頭,道:“楚先生與眾位先生均是才學之輩,若是成心輔佐本王,本王求之不得。”
楚磊向前一步,道:“王爺,小人初來乍到,有幾句話想與王爺私下裏講幾句,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慕千疑一愣,這楚磊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攔截自己的轎子,難道是有什麽要事?
當下揮手道:“楚先生過來回話吧,本王也累了,便與你在此稍坐一時半刻。”
“多謝王爺。”
這路邊有一處土牆,也不甚高,隻比那膝蓋高了半尺,慕千疑惜他是個人才,便從轎子中下來,親自與他攀談起來。
楚磊看了一眼那轎子,道:“王爺,這轎子小人認得,好像是三皇子燕王家的轎子吧。”
“不錯,正是三哥喚我去府上一聚,有何不妥嗎?”
楚磊壓低了聲音,道:“王爺,你一走三年,尚且不知這後宮的變化吧?”
“哦?”慕千疑微微一愣,一時還真是未曾反應過來。“後宮有何變化?”
“回王爺,據小人得知,一年前,皇上新招了個秀女,是太常寺卿孫得旺的女兒,名喚巧兒,卻是個難得的美人,年方十八歲,便被招進了宮,甚得皇上的憐愛,可是半年前,皇上偶然發現太子與這巧兒在這宮有些不清白,但隻抓了些宮人拷問,卻未得出什麽實質性的證據,自此龍顏大怒,皇上一氣之下,三個月不曾理會太子,雖然後來因為種種事因,不得不顏歸於好,但此時仍舊麵和心不和。”
慕千疑暗暗點頭:“怪不得昨日皇後將那玉如意贈於本王的愛妃,想來是父皇對太子已經有了芥蒂。”
楚磊道:“王爺,如今你凱旋歸來,龍顏大悅,所有人都看得出你此時在皇上心中的威望,如今太子勢弱,而能與太子抗衡的,便是燕王慕千裏與韓王慕千雄,再加上太子不甘,此時三足鼎立,大夥兒都等著看王爺您的態度,如今燕王邀你前去他的府上,其心可謂路人皆知呀。”
慕千疑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多虧了先生提醒,本王差點兒就誤了大事。”
“王爺不必急,此時日頭正足,王爺又剛剛離府不遠,隻需佯裝中暑,便可讓他們送王爺回去就是了。”
慕千疑道:“好計,好計。”說著話,慕千疑突然站起,然後身子晃了兩晃,便要摔倒,楚磊假意過來扶著慕千疑,口中大叫道:“王爺,王爺您沒事吧?王爺?”
慕千疑畢竟是武將出身,還是有些手段的,隻需暗暗的悶了口氣,片刻之間,便臉色發青,嘴唇發白,把那趕過來的燕王府的差人也嚇了一跳。
“這九王爺可是生了什麽病?”
楚磊道:“王爺舊時便有些暈厥之疾,如今怕是這轎中也太過悶熱,讓王爺病發了,快快送王爺回府,府上有王爺專用的大夫,方可救王爺,否則王爺性命有危。”
這一句話,可把那差人給嚇壞了,連忙吩咐幾個轎夫把九王爺扶進了轎子裏,楚磊把轎簾開啟,手中拿著扇子,給慕千疑扇著風,一路跟著轎子,小跑著朝九王府趕。
可是這一次,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居然正遇上白若溪與那趙員外正在當街吵架,白若溪的聲音又尖又細,十分有特色,慕千疑今早被她陷害,自然對這個聲音十分敏感,立時叫停了轎子。
楚磊心想,這王爺怎麽回事,這不裝病呢嗎?怎麽還好端端的要停下了?
“王爺,您可是不太舒服?”湊到轎子的視窗,楚磊壓低了聲音問。
慕千疑恨聲道:“你去,看看是何人在那裏吵嚷?”
楚磊不解,但王爺吩咐,不得不去,隻得讓轎子稍候,他去前方看個究竟,見白若溪掐著腰,站在馬路中間,與那趙員外對罵的十分過癮,楚磊隻得跑回去嚮慕千疑匯報:“王爺,是一位女子,在與別人吵架,小人聽個大概,想必是這房東想要把這清樓的房租坐地起價,然後這老闆娘不依,二人吵得熱鬧呢。”
清樓?老闆娘?
慕千疑眉頭一皺:“可是那個叫明月的老闆娘?”
“對呀,怎麽王爺也來過這裏?”
慕千疑氣得肝顫:“本王何隻來過這裏,簡直是有辱家門,氣死我也。”
“有辱家門?這和他王府什麽關係?”楚磊一時沒聽明白,卻也不便說什麽,慕千疑恨聲道:“你去,拿著本王的信物,問那房東,這店麵他要賣多少銀子,你盡數把他買下來,無論他是否漫天要價,你都要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