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呀,臣妾是王妃,應該遵從禮法,安心在家,不該在街頭拋頭露麵,這一點,溪玉早就和臣妾說了三百多回了。”
“你可知,你這般當街做些營生,便是徹底毀了你的形象,以後就算是太子有心想娶你,也會忌憚這一點的。”
“和他什麽關係?”白若溪來了脾氣:“臣妾纔看不上他,我隻想多多賺錢,把這清樓從京城開到天聖的每一個角落,做一個沈萬三那樣的人物。”
“沈萬三?幹嘛的?”慕千疑問。
“就是,就是曆史上最有名的富商。”白若溪知道,有些事情和他解釋也是白費唇舌。
“做一個富商?”慕千疑不解:“你難道拚命的想拿到休書,不是為了回到太子身邊,做一名太子妃嗎?”
白若溪哼了一聲:“本小姐從未把他放在眼裏。”
慕千疑愣住了,聽她的口氣,好像他真的是誤會了她。
把那張地契摔在她麵前,慕千疑道:“喏,你那間清樓的地契。”
白若溪有些受寵若驚的地契撿了起來,憐愛的捧在心口,可是又覺得多有不忍:“其實,其實,王爺不必這麽破費的,這鋪子根本就不值這麽多錢,臣妾隻想著等市道穩定了,便編造一些謠言,讓那姓趙的胖子擔驚受怕,然後再往下壓壓價,一千八百兩就可以買得下來的。王爺如今用了三千五百兩,那可是多花了將近一倍的價錢,真是心疼呀。”
慕千疑哼了一聲,道:“你是本王的正妃,當街叫罵成何體統?若是被皇上知道,怕是要將我臭罵一頓,區區三千兩讓你閉嘴,也算是讓本王破財免災了。”
“哦。”白若溪聳了聳肩,反正這家夥兒有錢,喜歡花就讓他花吧。
“那如今王爺特意買下這鋪子送給臣妾,可是允許臣妾以後繼續經商了?”
“想的美。”慕千疑恨道:“隻要你還是我九王的妃,我就不許你再踏進那市井半步。”
白若溪立時急了:“可是,可是那個清樓,是臣妾三年的心血呀,王爺,王爺,要不然,你就簽了休書吧,以後我們各不相欠,你做你的王爺,我做我的清樓老闆娘,不好嗎?”
慕千疑冷冷一笑:“本王說過,隻要本王在一天,你若想要到休書,做夢。”
白若溪這次也不生氣了,反正每次說起來他都是這副口氣,自己已經習慣了。
正在這時,門外又有人報:“王爺,燕王又派人來了。”
慕千疑眉頭一皺:“本王不是路上已經病倒了嗎?傳出話去,說本王身體有恙,不能再赴三哥的宴席了。”
門外人道:“不是呀,王爺,這次燕王派過來的是一位大夫,他聽下人回報,說王爺半路暈倒,就馬上派了一位大夫過來給您瞧病了。”
慕千疑暗暗咬牙,這燕王果然也不是個善茬,自己這點小把戲,怕是也瞞不過他的。自己出門三年,後宮又沒有靠山,自然是不能輕易得罪他的。
想了想,他道:“好,傳他進來吧。”
慕千疑走到床邊,拉開被子,然後平躺下去,對白若溪道:“本王現在躺在床上,你替本王敷上熱毛巾,記住,一會兒說話,一定要小心謹慎,萬萬不可露了馬腳。”
“哦,哦。”白若溪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仍然連連點頭。她吩咐下人們趕快打一盆熱水來,心頭一動,又吩咐溪玉道:“溪玉,你去我的房中,床頭有一隻藥箱,把裏麵的銀針取來。”
“是。”
時候不大,溪玉就把銀針送了過來,而此時,那位燕王派來的大夫也被人帶了進來。
一個長相有些猥瑣的老頭兒,雖然背著藥箱,卻尖嘴猴腮,半點兒也沒個醫者的模樣,一隻腳踏進門,便是一通大禮:“小人賽華佗見過九王爺,九王妃,燕王聽說九爺路上眩暈,心中掛念,特派小人過來給王爺瞧病。”
還賽華佗?白若溪不由得撇了撇嘴,華佗那可是流芳千古的名醫,你算哪門子東西,還敢自比他?真是笑話。
不過她也懶得懟他,隻是暗自歎道:“唉,想這王爺此去邊疆,爭戰了三年,寒冰酷暑,受了不少的罪,如今這仗是打贏了,卻落得了一身的毛病,真是可憐。”
賽華佗上前道:“娘娘不必憂心,可讓老夫來瞧一瞧,若是些許小疾,老夫保證藥到病除。”
“那本宮就多謝先生和燕王的好意了。”
白若溪向後退了兩步,便縮到了床尾,伸出手,摸進慕千疑的被子裏,假意替他給腳做按摩,同時,暗暗的把手中的針刺進了他的穴道。
可憐慕千疑腳下一疼,他渾身一挺,立時頭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
那賽華佗確實是個醫者,但是,根本身份卻還隻是燕王的慕撩,醫術倒是懂得一些,卻算不上精通,甚至還比不上白若溪,如今白若溪在慕千疑腳下做了手腳,賽華佗號起脈來,隻覺得脈象複雜,跳動不齊,同時見慕千疑臉色慘白,頭上又滿是冷汗,他也懵了。
“這,這是什麽病?”
“臣妾也不甚清楚,剛剛叫人去請了大夫,卻也沒說出什麽,隻說是王爺在外麵多年征戰,傷了五髒六腑,開了些補養的藥,要他小心在府上休養,纔不至於早夭。”說到傷心處,白若溪還用袖子掩了麵,假意擦起眼淚來,隻是一想到自己剛才這一針,怕是要疼得慕千疑要跳起來,她就忍不住笑,哪裏還能哭得出來?
那賽華佗見狀,隻得跟著歎道:“九王爺為國家鞠躬盡瘁,如今落了一身病,也是迫不得已,那娘娘就好生侍候王爺吧,老夫學藝不精,確實是對此病沒什麽手段,實屬汗顏,告辭。”
白若溪道:“不打緊,是王爺的病太過罕見,還是要拜謝燕王的一片情意,來人,送客。”
賽華佗查不出問題,隻得灰溜溜走了。
白若溪這纔跟出去,關了門,與此同時,慕千疑已經疼得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你,你這惡婦,在我腳下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