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瑾捂著脖子踉蹌後退，殷紅的鮮從他手指往外湧。
長夜眼神一暗。
他走兩步，在長瑾倒下那一刻，他快速攬住了這個弟弟。
“五哥……”
長夜低頭看他，履行承諾，告訴他讀心的事。
“這三個月它之所以沒有再跟你說話，是因為咱們邊來了一個跟母後一樣的人，那個人來自千年後，上有著與讀心一樣的寶……”
“所以這三個月讀心雖然還留在你心口，可它的意識應該已經到了我這裡，這就是它無法再跟你通的緣由所在。”
它沒事，就好……
他凝視著長夜的眼睛，艱難問道，“祝……無歡？”
長瑾笑了，這就已經是預設了。
上次在大將軍府裡見到的那個祝無歡，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把一顆心都放在他上的傻人了啊……
他眼神恍惚，艱難的斷斷續續道——
“按照我當時的計劃……我本來是想……想在大將軍府跟歡好一場，然後……讓人來將我們倆抓在床，再將此事鬧到你麵前……”
“這時候，我……我再告訴你，祝承影是……是我和的私生子……祝……祝家人一直在騙你……他們一直在幫我養野種……”
瞧，多完的計劃啊！
他的計劃沒有實施不說，還被抓進了天牢，哈！
他著長夜，那雙眼睛裡，終於流出了一羨慕，“你……從、從小到大……一直……一直比我幸運……一直……”
父皇你，寧可犧牲我也要救你。
而我，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
長夜低頭凝視著他的眼睛，“不，咱們兄弟倆，一人一世罷了。你可知道歷史上我的結局？歷史上沒有我的祝無歡，我一直是個孤家寡人，三年後還慘死在你和太後手裡。你登基為帝，你擁有了我的讀心，你擁有了我的帝位，你拿走了屬於我的一切。”
可聽到這裡，他還是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長夜的臉，“當……當真？”
長瑾聽後，暢快的笑了。
原來歷史上的他，沒有輸。
老天爺讓一個知歷史的人來到長夜邊，他怎麼敵得過？
長夜眼眶微酸，“好。”
瀕死的長瑾已經無法再說話了。
他最後用力的抓了一下哥哥的袖子，然後……
他，死了。
看著弟弟眼角緩緩落的淚，他眼也湧上了些許意。
“後來我被大哥二哥所害，你同樣也是知道的，不是麼？”
“你說你羨慕我，可你知不知道，那些年我又有多羨慕太後對你的寵呢？”
他抱著這個弟弟，眼角也有了意。
弟弟張開小胳膊追著他非要他抱抱的樣子……
如果沒有命運的捉弄，他們本該也是一對好兄弟的。
他握著冰冷的匕首，握了又鬆，了又鬆……
深深凝視了一眼長瑾的臉，他一匕首劃開了長瑾的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