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裳一劃開,長瑾心口那紅滴的痣就映他眼。
長夜用匕首在那痣上輕輕一挑,就將痣挑了出來。
明明隔著裳,可是,它就那麼神奇的穿了裳,住到他心口裡。
【主人嗚嗚嗚,我想先哭一會兒,哭完了再為你開啟讀心能力,好不好?嗚嗚嗚,我的小夥伴死掉了,我好難過,嗚……】
然後,那小就嗚嗚咽咽的哭開了,一邊哭一邊說,【主人,你要是嫌煩,可以遮蔽掉我的聲音,嗚……】
就當替朕也哭上一場。
他沉默的乾凈匕首上的,站起,一步步離開了牢房。
可再明亮的,也散不去他此刻的霾。
而那個弟弟會變壞,追溯源是被他和父皇所害。
“皇上,這啞藥已經涼了,再不送去就……”
啞藥?
他忽然眼睛一酸。
小元子愣愣的著主子。
是主子的手吧?
他看了一眼主子此刻用手掌蓋住眼睛的模樣,有些心疼。
都怪晉王自己,做下了那麼多慘絕人寰的惡事,害了幾萬個家庭,讓幾萬個父母失去了孩子,讓幾萬個妻子失去了夫君,讓幾萬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失去了父親……
“皇上——”
長夜緩緩放下手,看向監斬。
作為晉王的親哥哥,他想好好安葬晉王,不損傷其屍,讓其有尊嚴的離開。
因為刑場那數萬百姓,還在等著看這個罪人被千刀萬剮。
他們天未亮就披麻戴孝跪在刑場,等著觀刑,用晉王這罪魁禍首的,來讓他們被害死的家人於九泉之下安息。
他怎麼能讓那跪了幾個時辰的苦主,等不到屬於他們的公正?
“晉王是朕胞弟,讓他活著被千刀萬剮,朕,屬實不忍,故而朕這個親兄長親手結束他的命,親自送他離開,留下屍予你們置。”
監斬看著皇上遠去的背影,一臉的糾結苦悶。
那些百姓可都是想看晉王盡折磨而死啊!
“也隻能如此了。到時候就跟百姓說,晉王麾下還有餘孽藏在刑場周圍,隨時等著劫法場救晉王離開,咱們怕晉王被劫走,索先殺了,直接帶屍去以極刑……”
……
馬車搖搖晃晃,他靠在馬車壁上,閉著眼睛聽著心裡的小娃娃嚶嚶嚶哭。
【主人,我哭好了,我現在就為你開啟讀心能力,一開始會有點嘈雜,主人做好心理準備。】
長夜睜開眼睛,【好。】
下一刻,他耳朵所能聽到的世界,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子心啊啊啊的尖——
有男子心猥瑣的輕音——
有老人苦悶的心聲——
有小孩委屈的心聲——
……
他抬手按著腦袋!
如果小時候那個半歲的他麵臨的是這樣的世界,那麼,他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徹夜啼哭不止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小的教導下,慢慢學著去遮蔽那些與自己無關的聲音,慢慢去接這個嘈雜的世界。
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道與他有關的心聲——📖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