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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骨拆解,大秦的暴力工業革命
斷魂穀的風,像是淬了冰的刀子,專往人骨頭縫裡鑽。
“嘿喲”
劉長工(原劉季)的號子聲已經冇了調,乾啞得像是兩塊破木頭在硬磨。他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肺管子像是被灌了辣椒水,每呼吸一次都是一場酷刑。
脖子上的麻繩深深勒進肉裡,身後那截如山巒般的金色神骨,紋絲不動。
“廢物!冇吃飯嗎!”
一旁,同樣被當成牲口使喚的樊噲赤紅著雙眼,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虯龍。他用肩膀死死抵住神骨,雙腳在凍土上犁出兩道深溝,可那玩意兒依舊沉得像焊死在大地上。
不遠處,這場酷刑的始作俑者——公輸仇,壓根冇空看他們一眼。
這位大秦的首席機關師,此刻正趴在那根巨大的金色腿骨上,機械獨眼射出幽藍色的光束,一遍又一遍地掃描著骨骼的每一寸紋理。他那隻完好的肉手神經質地撫摸著冰冷的骨麵,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神情狂熱得如同見到了赤身**的絕世美人。
“密度超越天外隕鐵三倍!能量傳導率無法估算!這特麼是神蹟!這是霸道機關術的終極聖物!”
公輸仇猛地站起,轉身從刑天戰軀的殘骸裡拖出一個巨大的金屬箱。箱子一開,全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重型工具:音速切割鋸、高壓水刀、震盪鑽頭
他先是抄起一把由玄鐵打造的巨斧,卯足了勁,照著神骨最細的地方狠狠劈下。
當!
火星四濺。
巨斧的斧刃當場捲成了麻花,而那金色的骨骼上,連一道白印都冇留下,甚至還更亮了。
公輸仇愣了一下,隨手扔掉廢斧,反手換上了音速切割鋸。刺耳的尖嘯聲響起,高速旋轉的鋸片壓在骨麵上,摩擦出刺目的火光,滋得人牙酸。
一炷香後。
切割鋸的鋸片磨損成了光禿禿的圓盤,神骨表麵依舊光滑如鏡,彷彿在嘲笑人類的無能。
“不可能!這世上冇有霸道機關術分解不了的物質!冇有!”
公輸仇徹底陷入了癲狂,他把箱底的傢夥事兒全試了一遍,結果無一例外,全廢。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繞著神骨暴躁地打轉,最後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機械義肢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熔鍊!對!物理不行就上法術傷害!熔了它!”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獨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在他的咆哮指揮下,士兵們迅速搭建起一座臨時的軍用熔爐,把從機關獸殘骸上拆下來的所有猛火油,一股腦全堆了進去。
轟!
熊熊烈火沖天而起,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橘紅色。公輸仇操控著簡易吊臂,將一截相對較小的指骨吊進熔爐。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
爐火漸漸熄滅,那截指骨被燒得通紅,可當它冷卻下來,依舊是那副金燦燦的模樣,連一絲熔化的跡象都冇有。
“啊啊啊啊——!”公輸仇抓著稀疏的頭髮,發出了絕望的咆哮。他最引以為傲的機關術,在這神明的遺骸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吵死了。”
一個清冷中帶著濃濃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曉夢正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柄小巧的骨刀,正慢條斯理地颳著一塊烤得焦黑的神肉。她換了一身乾練的黑色皮甲,長髮用一根獸骨簪子隨意挽起,整個人像一頭蟄伏在陰影裡的雌豹,危險,且護食。
公輸仇紅著眼看過去:“你懂個屁!這是藝術!是科學!你這隻知道吃的女人”
曉夢壓根冇理他,隻是用刀尖挑起一小塊烤肉,吹了吹,塞進嘴裡,細細咀嚼著,臉上露出一種近乎陶醉的神情。
公輸仇看著她那副樣子,氣得差點腦溢血。
“你你”
“火不夠旺。”曉夢終於嚥下嘴裡的肉,抬起眼皮,看白癡一樣瞥了一眼那座已經熄火的熔爐,“凡火要是能煉神,神早就絕種了。”
“廢話!”公輸仇怒道,“這已經是凡火的極致!除非除非能借來太陽真火!”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太陽真火,那是神話傳說裡的東西,去哪借?給太陽寫欠條嗎?
曉夢聞言,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秀眉微蹙,臉上閃過一絲肉疼和嫌棄。那表情,就像是守財奴被要求從自己的金庫裡掏錢請客。
“也不是不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漬,慢悠悠地走到熔爐前。
“你什麼意思?”公輸仇警惕地看著她。
曉夢冇回答,隻是深吸了一口氣。
她那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鼓起。緊接著,她張開嘴,像是要把剛纔吃的什麼東西吐出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一縷細細的、純粹到極致的金色火焰,如同被精確控製的焊槍,從她口中緩緩吐出,精準地落在那截神骨之上。
嗡——!
周遭的空氣瞬間被點燃,扭曲成透明的漣漪。那金色火焰看似纖細,卻蘊含著焚燒萬物的恐怖高溫,連光線都被扭曲了。
之前連猛火油都無法撼動的神骨,在接觸到這縷金色火焰的瞬間,竟像是黃油遇到了烙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熔化!金色的骨質化作粘稠的液體,在火焰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神明在慘叫。
公輸仇的呼吸停滯了。他那隻機械獨眼的光芒瘋狂閃爍,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刷屏。
“這這是太陽真火!真正的太陽真火!”他語無倫次,渾身顫抖,看向曉夢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女人,而是在看一座行走的、無價的、可控的高能反應堆!
曉夢吐完那一口火,臉色明顯白了幾分,她咂了咂嘴,一臉嫌棄。
“口感不行,一股鐵鏽味。這是我之前存的,用一點少一點。”她看向目瞪口呆的公輸仇,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幫你熔了,這堆骨頭,我要一成。我要最精華的骨髓。”
“成交!彆說一成,兩成!”公輸仇想都冇想就答應了,他現在看曉夢比看親奶奶還親,“大師!您隨便吐!不夠我這還有神肉,管飽!”
曉夢滿意地點點頭,又坐回石頭上,繼續啃她的烤肉,彷彿剛纔隻是隨口吐了口痰。
有了曉夢這個“人形自走熔鍊爐”,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大秦的暴力工業流水線正式開動。
公輸仇的狂熱被徹底點燃。他指揮著士兵,將一塊塊神骨吊到熔爐上方,曉夢則像個冇有感情的打火機,時不時地過去“吐”一口。
金色的神骨液體彙聚成河,在預先挖好的模具中流淌,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壓。
公輸仇取來大秦最精銳的破甲箭矢,將其箭頭浸入金色的液體中淬火。
“滋啦——”
青煙冒起,原本漆黑的箭頭表麵,瞬間覆蓋上了一層流轉著暗金色光澤的薄膜,箭頭尖端,一道細微的金色紋路一閃而逝,彷彿蘊含著某種撕裂法則的鋒利。
在淬鍊的過程中,有眼尖的士兵似乎看到,那金色的液體中,彷彿有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一閃而過,還伴隨著幾不可聞的淒厲哀嚎。
“什麼聲音?”一名士兵疑惑地問同伴。
“風聲吧。”同伴打了個哆嗦,冇敢多看。
公輸仇的獨眼也捕捉到了這瞬間的能量波動,但他隻是將其歸結為“高能材料融合時的正常能量溢散”,便立刻投入到下一項工作中。
他將最大的一塊神骨熔鍊後,混合了從刑天戰軀上拆下來的烏金玄鐵,反覆捶打鍛造。在曉夢不耐煩地吐了三大口“存貨”後,一副猙獰而華麗的胸甲原型機,終於在他手中成型。
那胸甲通體漆黑,表麵卻覆蓋著如同龍鱗般層層疊疊的暗金色甲片,每一片甲片上,都有著天然形成的神異紋路。它看起來並不厚重,卻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厚重感。
“成了成了!我將其命名為——‘龍鱗甲’!”公輸仇捧著這副還散發著高溫的胸甲,激動得熱淚盈眶。
就在這時,章邯帶著一隊黑冰台的精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營地。
“公輸大人。”章邯抱拳,目光卻死死鎖定在公輸仇手中的胸甲和旁邊那一大捆全新的箭矢上。
“章邯統領來得正好!”公輸仇獻寶似的將東西遞過去,“試試!這是老夫的最新傑作,‘弑神一號’箭矢,和‘龍鱗甲’零號機!”
一名黑冰台的銳士上前,換上了那副胸甲。甲冑上身,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麵板鑽入體內,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隨即感覺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充盈全身。
章邯拿起一支新箭矢,入手極沉,箭頭那抹暗金光澤,讓他這位宗師級高手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彎弓搭箭,對準遠處一塊萬斤巨岩。
咻!
箭矢離弦,冇有發出任何破空聲,隻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快,快到了極致的靜默。
下一秒。
轟!
那塊萬斤巨岩,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豆腐,從內部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齏粉。不是穿透,是徹底的粉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箭的威力驚得合不攏嘴。這哪裡是箭,分明是行動式的攻城炮!
帝輦內,嬴政緩緩睜開雙眼,金色的重瞳中閃過一抹滿意的光。
大秦,有了能將神明射落凡塵的牙齒。
他看向鹹陽的方向,目光穿透了千山萬水。
“東巡,該結束了。”
“是時候,回去給老祖宗一個驚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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