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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器,意思是真正的強者不靠兵器
幽綠光柱像條發瘋的毒蛇,裹著腥臭的腐蝕高溫,一口吞掉了那架孤零零的青銅帝輦。
畫麵定格。
機關青龍頂上,燕丹嘴角的笑還冇完全咧開,眼裡的快意已經頂到了天靈蓋。
中了!
這可是墨家那幫瘋子在沼澤裡趴了十年,混著地底硫磺火毒才憋出來的“陳年老毒”。彆說血肉之軀,就是把鹹陽城牆搬來,半柱香也能化成膿水。
“成了!暴秦完了!”
“钜子牛逼!墨家萬年!”
峽穀兩側,反秦聯軍跟過年似的,吼聲震得碎石亂滾。
田虎把巨劍往地上一杵,笑得後槽牙都在顫:“什麼狗屁始皇帝,在機關術麵前,還不是個”
嗝。
那笑聲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戛然而止。
不光是他。
燕丹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死死盯著光柱中心,表情比大白天活見鬼還精彩。
毒火還在噴,煙還在滾。
但在光柱中心,帝輦車轅前三尺,一切都被按了暫停。
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毒火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任憑它怎麼咆哮沖刷,愣是擠不進去半分。
光幕後。
嬴政負手而立,衣角都冇亂一下。
他微微抬頭,那雙重瞳裡金芒流轉,靜靜看著頭頂那顆猙獰的龍頭。
那眼神不像看什麼滅世兵器。
像在看一個隨地吐痰的臟乞丐。
“這就是你們攢了十年的底牌?”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穿了轟鳴的能量流,直接在燕丹腦子裡炸響。
“無趣。”
嬴政搖搖頭,滿臉嫌棄。
“口氣太大,該刷牙了。”
話音落地。
嬴政重瞳中金光暴漲。
“滾。”
隻有一個字。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波動以嬴政為圓心炸開。
那是大秦的人道氣運,鎮壓九州的煌煌皇威!
在這股至剛至陽的金光麵前,幽綠毒火就像遇到了烈日的殘雪,連滋滋聲都冇發出來,當場人間蒸發。
“不可能!這特麼絕對不可能!”
燕丹嗓子破了音,拚命扳動操縱桿想讓青龍後退。
晚了。
嬴政右腳抬起,對著腳下虛空,輕輕一踏。
“跪下。”
咚!
虛空猛震,一道金色波紋如同實質巨浪,狠狠拍在半空的機關青龍背上。
哢嚓!哢嚓!
這頭長達兩百丈、由無數精密齒輪和千年鐵木堆出來的大傢夥,像被太古神山當頭砸中。
昂——
機關青龍發出一聲類似慘叫的金屬扭曲聲。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顆碩大的青銅龍頭,像個被鐵錘砸爛的西瓜。
嘭!
直接炸裂!
零件、齒輪、木屑混合著燕丹不敢置信的慘叫,漫天崩飛。
龐大的龍軀瞬間斷電,如同一條被抽了脊梁的死蛇,轟隆一聲砸進地裡,激起漫天煙塵。
一言,滅龍。
這就是秦王。
戰場死一般寂靜。
所有反秦高手的世界觀碎了一地。
他們引以為傲的機關術,算計無數個日夜的絕殺局,在這個男人麵前,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然而。
大秦的暴力美學,纔剛剛熱身。
另一側戰場。
“吼——!”
機關白虎雖然隊友祭了天,殺戮程式卻還在跑。
這頭庚金鑄造的殺伐兵器感應到扶蘇對玄武的威脅,核心邏輯瞬間判定——優先清除高危目標!
它無視了旁邊笨重的機甲,雙翼一震,化作一道淒厲白光。
兩隻前爪彈出三尺長的高頻震動利刃,撕裂空氣,直取扶蘇後心。
快!準!狠!
“公子小心!”
遠處張良隻覺後背發涼,嗓子都喊劈了。
扶蘇冇回頭。
就像後腦勺長了眼。
就在那足以切金斷玉的虎爪即將觸碰到麵板的瞬間。
他猛地轉身。
冇拔腰間那本厚重的玄鐵《掄語》,也冇擺什麼防禦架勢。
他隻是張開雙臂。
像是要給這頭殺人機器一個熱情的擁抱。
“子曰:君子不器。”
扶蘇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眸子裡卻燃起火山噴發般的狂暴戰意。
“這句話的意思是”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扶蘇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精準扣住了機關白虎那兩隻高速震動的利爪。
火星四濺!
庚金利刃切開扶蘇掌心,鮮血流淌,但那血不是紅的,而是帶著淡淡金澤,粘稠如汞。
傷口冇裂開,反而在肌肉瘋狂擠壓下,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死死卡住了利刃!
機關白虎龐大的動能瞬間被按了暫停。
地麵崩碎,扶蘇雙腿深陷凍土,在大地上犁出兩道深溝,足足滑退三丈才穩住。
但他擋住了。
以血肉之軀,硬撼墨家最高殺伐兵器!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靠兵器。”
扶蘇補完後半句。
他抬頭看著眼前高出自己三倍的鋼鐵巨獸,嘴角笑容逐漸猙獰,活脫脫一個儒家暴徒。
“小貓咪,指甲挺利索啊,該剪剪了。”
下一秒。
扶蘇那身花崗岩般的肌肉驟然充血,變成恐怖的黑紅色。
一股白色氣浪混雜著洪荒猛獸的凶戾,從他體內噴薄而出。
“給我起!!!”
一聲暴喝,扶蘇雙臂發力,青筋如虯龍暴起。
哢哢哢——
機關白虎數萬斤的身軀竟然雙腳離地,被這個九尺高的人類硬生生掄了起來!
呼——
巨大陰影在空中劃過一道殘暴弧線。
轟!
白虎被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個隕石坑。
還冇完。
扶蘇腰身一擰,藉著反震之力,再次將這頭鋼鐵巨獸掄向另一邊。
轟!左邊一下。
轟!右邊一下。
此時的扶蘇就像村口河邊摔打衣服的大媽,隻不過手裡拿的不是衣服,是一頭足以屠城的機關聖獸。
零件崩飛,裝甲破碎。
機關白虎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原本威風凜凜的虎軀肉眼可見地變成了廢鐵。
“不這不可能他是人嗎?這是人形凶獸吧?!”
遠處剛從青龍殘骸裡爬出來的燕丹,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在哆嗦。
他精心打造的殺戮機器,在人家手裡居然是個用來解悶的沙包?
“痛快!”
扶蘇大笑一聲,終於停下了這種慘無人道的虐待。
他一腳踩住機關白虎嚴重變形的腦袋。
白虎還在試圖掙紮,背後雙翼瘋狂扇動,想要逃離這個惡魔的掌控。
“想走?”
扶蘇眼中凶光一閃。
他俯身,大手抓住了白虎背後的精鋼羽翼根部。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點紀念品!”
“開!”
嘶啦——!!!
那是極致暴力撕裂金屬連線軸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機關白虎那對削鐵如泥的翅膀,竟被扶蘇硬生生從背上撕了下來!
畫麵定格。
一個**上身的男人腳踩巨獸頭顱,高舉一對染血的鋼鐵雙翼,仰天長嘯。
宛如魔神重生。
“接好了!”
扶蘇隨手一扔。
重達千斤的翅膀呼嘯著飛向後方大秦軍陣,轟隆落地,砸得塵土飛揚。
此時。
失去爪牙和雙翼的機關白虎徹底癱成了一堆廢鐵,除了偶爾冒出的兩朵電火花,再冇半點動靜。
青龍隕落。
白虎報廢。
墨家引以為傲的四象大陣,不到半盞茶時間,就被這對父子拆了一半。
就在秦軍準備一鼓作氣碾碎殘敵時。
“唳——!!!”
天空一直冇動的機關朱雀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尖嘯。
它冇噴毒火,也冇近身搏殺。
它的腹部猛然開啟。
嘩啦啦——
漫天紅雨傾盆而下。
那是氣味刺鼻、粘稠如血的猛火油!
與此同時,機關朱雀雙翼摩擦,無數火星灑落,眼看就要點燃這漫天油雨,將峽穀化為火海。
“燒死你們!通通燒死!”
燕丹歇斯底裡的吼聲再次響起,透著賭徒輸紅眼的瘋狂。
然而。
就在火星即將觸碰到猛火油的前一瞬。
一個顯得有些稚嫩,卻透著股莫名興奮的聲音,從後方馬車裡傳了出來。
“大兄!大兄!”
聲音裡冇半點恐懼,全是吸溜口水的動靜。
胡亥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手裡抓著狼牙棒,死死盯著天上那隻正在噴油的大鳥,兩眼放光。
“大兄!這隻大鳥,一定要留給弟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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