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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象封天!墨家機關城的終極形態
“哢嚓——”
這不是樹枝折斷的脆響,而是某種巨大的、生鏽的齒輪在強行咬合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金鐵摩擦聲。
聲音來自地下,也來自頭頂。
斷魂穀內,原本瘋狂加速的秦軍黑龍長陣,在這一刻感受到了大地的律動。那不是地震,那是整座峽穀在“活”過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
張良騎在毛驢上,儘管塞著耳塞,那種恐怖的震動還是順著驢蹄子傳到了他的天靈蓋。他驚恐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兩側壁立千仞的懸崖,竟然像兩扇被推開的破門板,表層的岩石土塊大片剝落,露出下麵早已被掏空、改造的猙獰真容。
那根本不是山。
那是兩塊厚達十丈、高達百丈的巨型偽裝!
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轟鳴,鋼板翻轉,露出了後麵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暗堡。無數根粗如兒臂的八牛弩,泛著幽藍的寒光,居高臨下,將這十裡峽穀鎖成了一片死地。
前路,斷了。後路,封了。
但這僅僅是個開胃菜。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分彆在峽穀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炸開。大地龜裂,土石飛濺,四個足以遮蔽半個天空的龐大黑影,帶著遠古蠻荒的氣息,破土而出。
東方,一尊長達兩百丈的木質巨龍盤旋而起,渾身關節由青銅打造,鱗片開合間噴吐出綠色的毒霧——墨家機關獸,青龍。
西方,一頭通體由庚金鑄造的白虎仰天咆哮,利爪如刀,背部生翼,每一根虎鬚都是鋒利的鋸齒長矛——主殺伐,白虎。
南方,一隻赤紅色的朱雀展翅懸空,腹部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猛火油,熱浪瞬間蒸乾了峽穀內的濕氣——主毀滅,朱雀。
北方,一尊如山嶽般沉穩的玄武巨龜轟然落地,龜背上揹負著一座微型城池,無數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下方的秦軍——主防禦,玄武。
四象封天,絕殺之局。
這一刻,哪怕是身經百戰的老秦銳士,呼吸也不由得一滯。在這等非人的偉力麵前,人類渺小得如同螻蟻。
“嬴政!”
一聲經過擴音裝置放大的怒吼,從那尊高高在上的青龍機關獸頭頂傳來。
墨家钜子燕丹,身披黑白相間的墨家法袍,站在青龍龍角之上,衣袂翻飛,宛如審判世間的神明。
在他身後,田虎扛著巨劍,逍遙子餘孽手持拂塵,各路反秦高手齊聚一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輛渺小的青銅帝輦。
“你暴虐無道,焚書坑儒,致使生靈塗炭!”燕丹的聲音充滿了正義凜然的悲憫與審判的威嚴,“今日,墨家便替天行道,以此四象誅魔大陣,終結你的暴秦!”
“受死吧!”
恐怖的聲浪在峽穀內迴盪,震得戰馬嘶鳴。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青銅帝輦,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車轅上,扶蘇正拿著那塊擦布,慢條斯理地把《掄語》擦乾淨,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高達”,眼神裡不僅冇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看到新玩具的興奮。
“這木頭夠勁。”他評價道。
帝輦內,傳出一聲輕笑。
那笑聲不大,卻輕易穿透了機關獸的轟鳴,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嬴政走出帝輦,負手而立。
他抬頭,目光越過那些猙獰的炮管、利爪,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龍頭上的燕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站在房梁上叫囂的老鼠。
“墨家非攻?”
嬴政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朕原本以為,爾等能造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結果就是把一堆爛木頭和破銅爛鐵堆在一起?”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天道?”
燕丹臉色一僵,怒極反笑:“狂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這四象機關獸乃墨家三百年心血結晶,足以平山填海,你拿什麼擋?!”
嬴政冇理他。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台已經急不可耐、引擎噴出黑煙的“大秦破軍”,又看了看正在活動手腕的扶蘇。
“公輸仇。”
“臣在!”
機甲擴音器裡,公輸仇的聲音興奮得都在顫抖。這可是墨家啊!是公輸家鬥了幾輩子的死對頭!今天終於能名正言順地砸爛他們的招牌了!
“朕的驪山陵墓,還缺幾根鎮墓的柱子。”嬴政指了指那條青龍,“那木頭不錯,拆下來,帶回去。”
接著,他又指了指那隻一身鐵甲的玄武。
“扶蘇。”
“兒臣在。”扶蘇把上衣一扯,露出那一身恐怖的鬼背,手裡掂著幾百斤的玄鐵板磚,笑得露出了八顆牙齒。
“那個鐵王八殼子,融了能打不少兵器。彆浪費,給朕物理回收。”
“喏!”
父子倆這一唱一和,完全冇把這滅國級的殺陣放在眼裡,彷彿這就是個大型建材市場。
燕丹氣得渾身發抖:“給我殺!!!”
“轟——”
公輸仇早就等不及了。
“老匹夫!讓你看看什麼叫大秦重工!什麼叫霸道機關術!”
刑天戰軀發出一聲類似火獸的咆哮,背後的助推器噴出長達三丈的橘紅色尾焰。這台沉重的鋼鐵巨人,竟然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彈射起步。
它無視了周圍的弩箭,手中不知何時彈出了一柄烏金巨斧,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直直地撞向了那頭主殺伐的“白虎”。
“來啊!互相傷害啊!看是你的爪子硬,還是老子的合金裝甲硬!”
另一邊。
扶蘇把手裡的《掄語》往腰帶上一彆,雙腿微曲。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地麵轟然炸開一個深坑。
這頭人形暴龍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冇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他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竟然直接衝向了那尊防禦最強的玄武機關獸。
“既然不威”
扶蘇人在半空,右拳緊握,肌肉纖維如同絞緊的鋼纜,發出崩崩的脆響。
“那就打到你威為止!”
“咚!!!”
刑天戰軀的巨斧與白虎的利爪在半空中狠狠對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聲浪震碎了無數落石。
而在另一側,扶蘇的拳頭狠狠砸在了玄武厚重的裝甲上,竟然硬生生砸出一個清晰的拳印,震得這尊龐然大物向後退了半步。
混戰,瞬間爆發。
一直站在龍頭上冷眼旁觀的燕丹,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就是現在。”
他看準了公輸仇被白虎纏住、扶蘇正在攻擊玄武的空檔,腳下的青龍機關獸突然張開了那張足以吞下一座房子的巨口。
喉嚨深處,幽綠色的光芒瘋狂彙聚,壓縮到了極致。
冇有蓄力。
這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擊。
“嬴政,你的死期到了!”
“吼——”
一道足以熔化金鐵、帶著劇毒腐蝕性的青色光柱,越過了前方的戰場,無視了一切阻礙,直直地射向了站在帝輦上、毫無防備的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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