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火車站後街那邊燈不多，一拐進去，就看見兩輛小貨車停在門口，幾個工人正往外搬舊貨架。
物業的人站在一邊，周凱手底下那個戴眼鏡的中介也在，嘴裡還叼著根煙，正指手畫腳。
趙亮一看，火一下就上來了。
“我操，你們動作夠快啊，半夜就來偷家？”
那中介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倒不慌。
“趙總，說話別這麼難聽。場地還沒正式交，你們能看，我們也能看。提前清一清，不是很正常？”
“正常你媽——”
趙亮剛要往前沖，顧晚晴一把拽住了他胳膊。
“別上頭。”
她說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意向確認單拍到物業那人手裡。
“白天這張單子，是不是你們簽的？”
物業那人臉色有點尷尬。
“是。”
“優先交付，是不是你們自己寫的？”
“是。”
“那現在半夜帶別人來清場，算什麼？”
三句下來，物業那邊明顯虛了一截。
戴眼鏡的中介還想頂一句：“顧小姐，意向不是正式合同——”
“有你說話的份嗎？”顧晚晴上前一步盯著著他，“你要是真想走程式，就把程式走到底。別一邊嘴上談規則，一邊手上搞小動作。”
這時，周凱從裡頭走了出來。
他今晚沒帶太多人，手裡夾著煙，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目光先掃過林川，又落在顧晚晴身上。
“顧小姐，半夜還親自跑一趟，夠給這地方麵子。”
顧晚晴沒理他。
林川沒先跟周凱說話，而是直接轉頭問物業負責人：
“合同文字，今晚能不能過？”
對方一愣。
“現在？”
“對，現在。”林川往裡走了兩步，抬手指了指裡麵空出來的場地，“你白天說優先給我們，那就直接落實到地。鑰匙什麼時候交，合同什麼時候簽，明天幾點進場，今天說清楚。”
周凱卻笑了。
“林川，你這也太急了吧？”
“有問題？”林川這纔看向他，“你都半夜來清場了，我半夜簽字，很合理。”
周凱臉一沉，還沒接話，顧晚晴已經把手機遞給物業負責人。
“我讓法務現在發新版合同，你這邊附近有列印店吧？”
對方下意識點頭。
“有，前街還有一家開著。”
“那就十分鐘。”顧晚晴看著他，“你要真想省後麵的麻煩，現在把程式走完最省事。”
物業負責人明顯動搖了。
白天他本來就更偏林川這邊。現在周凱半夜來這一手，反倒把他心裡那點不舒服全勾出來了。
他看了眼周凱，又看了眼林川，最後一咬牙。
“行，我讓人去列印。”
周凱臉色徹底難看了，
他盯著林川，半晌沒說話，最後冷笑一聲，把煙按滅了。
“行，讓你先搶一步。”
顧晚晴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是你慢了一步。”
周凱被這句話堵得臉都沉了，轉身就走。
半小時後，修理鋪裡臨時支起一張桌子，印表機“嗡嗡”吐紙。
林川、物業負責人、顧晚晴三個人圍著合同逐條看。
趙亮本來還想插嘴，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條款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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