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錢是好東西，但也容易反噬
兩天後，第一版投資條件發過來了。
郵件是顧晚晴先收到的。
她看完沒立刻轉群，隻給林川發了四個字：
來辦公室。
趙亮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訊息。
果然，人一到齊，顧晚晴把那幾頁紙往桌上一放，辦公室裡先安靜了三秒。
金額很漂亮。
五千萬。
漂亮到趙亮一眼掃過去，腦子都有點發木。
“這……這麼多？”
“這是第一版。”顧晚晴說。
“第一版就這個數？”趙亮舔了舔嘴唇，“那他們是真看上咱們了啊。”
“看上了。”顧晚晴點頭，“也真想咬。”
這話把趙亮從興奮裡拉回來一半。
他低頭繼續看，越看錶情越不對。
“等等……這什麼意思？董事會席位、重大事項否決、預算審批參與……他們投錢還是來當爹？”
小武站旁邊沒太看懂，隻聽懂了金額，忍不住嘀咕一句：“這麼多錢，當一下也不是不行吧……”
趙亮猛地回頭：“你閉嘴，你最容易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辦公室裡沒人笑。
因為條件確實不好笑。
林川從頭翻到尾，沒說話。
陳默坐在角落，也難得沒低頭敲鍵盤，而是把那幾頁紙拿過去看了兩遍。
過了一會兒，他先開口了。
“技術主導權不能給。”
顧晚晴看了他一眼。
“你先看見的是這個？”
“別的我不懂。”陳默說，“但他們寫了要參與係統和研發預算決策，這不行。”
趙亮皺著眉：“有這麼嚴重？”
“有。”陳默語氣很硬，“今天他說預算，明天就會說需求優先順序，後天就會說係統往哪邊長。到那時候，我們寫的不是平台，是他們想看的報表。”
這話一出來，趙亮不說話了。
因為他雖然不懂技術，可他聽懂了一個核心。
這不是給錢那麼簡單。
這是錢進來以後，手也跟著伸進來。
他又低頭翻到第二頁，越翻越煩。
“還有這個，對賭……什麼叫‘關鍵裡程碑未達成，創始團隊股權激勵遞延’？說人話是不是就是：你沒跑到他們想看的速度，他們就反過來找你要錢？”
“差不多。”顧晚晴說。
趙亮“啪”地把紙拍桌上。
“媽的，錢果然不好拿。”
林川終於抬頭。
“現在知道為什麼投資人不是慈善家了？”
趙亮悶聲說：“我以前也知道，但沒想到他們條件這麼苛刻。”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每個人都在消化。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拿還是不拿”的問題。
這是一份看起來很香，但真正吃下去可能會噎死的東西。
趙亮心裡其實很矛盾。
一邊是錢。
那麼多錢，能開站、能招人、能升級係統、能擴充套件城市業務。
另一邊，是控製權、節奏權、甚至是以後這家公司到底往哪邊走的決定權。
他看不透全部，但本能覺得不舒服。
“那……要不我們跟他們談談？”他問。
“當然要談。”顧晚晴說，“但先得知道哪些能讓，哪些絕不能讓。”
她說完，把目光投向林川。
辦公室裡其他人也都看過去。
這種時候，真正拍板的隻能是他。
林川把那份條件重新拿到手裡，低頭看了半分鐘。
沒人催。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現在不是在看字麵，是在看後麵的代價。
過了一會兒，他才把紙放下。
“金額可以談，估值可以談。”
“但三樣東西是底線，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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