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林川第一次把商業願景說明白
第二輪談判定在週五晚上。
地點沒放在倉庫，也沒去酒店會議室。
林川直接定在了他們自己辦公室。
趙亮知道以後，第一個反應就是：“咱們這破辦公室，牆皮都沒刷勻，人家不會覺得我們寒酸吧？”
林川看了他一眼。
“要是靠牆皮決定投不投，那這錢也不用拿了。”
趙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而且這回來的，還是馮總那撥人。
隻不過比上次更正式一點。
前半小時，顧晚晴先把上一輪他們不同意的點拆開講。
控製權、節奏權、預算介入邊界、對賭方式、治理結構，全都拉成了一項項明確問題。
馮總那邊也不繞，能解釋的解釋，不能解釋的就直接說這是機構習慣。
氣氛不算僵，但也絕不輕鬆。
趙亮坐旁邊聽得頭都大了。
他以前覺得談投資無非是“你出多少、我要多少”。
今天才知道，光“誰來拍板預算”這種事都能掰二十分鐘。
談到後麵，馮總靠在椅背上，終於把話說透了。
“林總，我不瞞你。你們這個專案，我們是看好的。但你們現在畢竟還處於早期，體量也沒到完全成熟的時候。我們願意給這個價格，願意給這輪資源，本質上是在押你們未來能長起來。”
林川點頭：“我知道。”
“那你也應該理解，我們要的不隻是財務回報，還要確定未來發展不會跑偏。”
“什麼叫跑偏？”林川問。
馮總笑了笑：“比如，繼續守著大學城和幾個商圈做配送；比如，擴張節奏過慢；比如，資源投放跟不上市場視窗。”
這幾句一出來，屋裡靜了靜。
因為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馮總的邏輯很簡單：
我們願意投你，是因為覺得你能做大。
但為了防止你長歪，我們要把手伸進來一點。
這邏輯不壞。
甚至從投資角度看，很合理。
可林川聽完，隻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們現在做的是什麼？”
馮總一愣：“本地配送平台。”
“隻是一半。”
林川把麵前那支筆拿起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圈。
“配送，是入口。”
他又在旁邊連出幾個節點。
商家。
騎手。
使用者。
站點。
後台。
趙亮本來還聽得有點暈，一看到林川開始畫，反而精神一震。
因為他知道，這說明林川要開始講真正的東西了。
林川筆沒停，語速也不快。
“你們現在看見我們，是因為單量起來了，履約穩住了。”
“但如果我們隻是想做配送，做到今天就夠了。守著大學城、守著商圈、拚補貼、拚時效、拚騎手，能活，也能賺錢。”
“可我從一開始就沒想把終點放在這。”
馮總的眼神慢慢變了。
林川繼續往下畫。
“使用者今天來，是為了點餐。明天可以為了跑腿，為了代買葯，為了急送，為了鮮花、檔案、夜宵、便利品。”
“商家今天來，是為了接單。明天會為了活動位、推薦位、復購分析、時段經營、廣告入口。”
“騎手今天是履約人。明天是城市即時網路的節點。”
“站點今天是取餐點。明天是排程節點，是城市毛細血管裡的分發口。”
辦公室裡一點雜音都沒了。
連趙亮都不動了。
因為林川這次講的，不是以前那種一句兩句點到為止。
他是在把腦子裡那張大圖，第一次完整攤出來。
林川把幾個圈再往外連。
“當這些東西連起來，配送就不是終局。它隻是把使用者習慣、商家依賴、騎手網路和站點排程先鋪出來。”
“後麵能長出來的，是本地即時生活平台。”
“到那時候，我們不隻是送得快。我們會知道這個片區下午三點最需要什麼，這棟樓晚上九點最常點什麼，這個商傢什麼活動能轉化，這個站點峰值能不能再吃一波單。”
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向馮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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