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爆單
第二天中午。
倉庫氣氛有點不一樣。
捲簾門一早就全拉開了，外麵的陽光直直照進來，把地麵照得發白。倉庫裡比昨天熱鬧得多，桌子重新挪過，三台電腦並排擺開，後台頁麵全都掛著。白板也被重新分成了三塊區域，上麵分別寫著：
財經大學
理工大學（南區）
職業學院
三個新學校，全部上線。
每塊區域下麵都貼著今天的值守表，誰盯商家，誰盯騎手，誰看後台，誰負責異常反饋，全都寫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用紅筆補了一行字：
首波觀察時間：11:00—11:40
風扇從早上開始就沒停過，呼呼地轉著，把桌上的表格吹得微微發抖。空氣裡有列印紙的油墨味，也有塑料袋和礦泉水的涼氣。幾個騎手靠在門口說話，聲音不大，眼神卻一直往倉庫裡麵飄，顯然也在等第一波資料。
趙亮盯著後台。
“會不會太快？”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離開螢幕。頁麵上還沒真正開始出量，隻是零零散散有瀏覽和加購的資料在跳。可正因為還沒到爆發的時候，那種等待才更磨人。
昨天三組人把學校鋪進去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已經有點發虛了。三個學校，一起上線，這不是以前那種一個點一個點試著推進，而是真正把攤子一下鋪開。商家會不會跟上，騎手會不會亂，學生會不會買賬，都是今天才能見分曉的事。
林川沒說話。
隻是看著資料。
他站在電腦前，手按著桌邊，神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那點熬夜後的疲色更明顯，但他整個人還是很穩。旁邊小周本來還想接一句，看了看林川，硬是把話咽回去了。
倉庫裡一時間很安靜。
不是沒人說話，是大家都不想先開口。就像一群人站在水邊，知道浪馬上要拍下來，誰都不想在那之前先把氣泄掉。
十一點十分。
訂單開始重新整理。
第一批單子來自財經大學。
後台右上角的數字先跳了一下，緊接著，訂單列表開始往下滾。
奶茶。
輕食。
甜品。
水果杯。
雞胸肉沙拉。
重新整理速度不算特別猛，但很順，一單接一單，像是有人在宿舍裡先點了第一杯奶茶，然後旁邊的人很快跟上。
十分鐘。
三十單。
趙亮眼睛亮了一下。
“起得挺快。”
林川點頭。
“女生多。”
他說得很簡單，可趙亮一聽就懂。財經大學昨天鋪商家的時候，優先打進去的就是奶茶、輕食和甜品，不是因為利潤最高，而是因為這類東西最容易在女生宿舍裡帶起第一波傳播。一個人點了，另一個看見就會跟，一個宿舍裡隻要起一單，後麵往往就不會隻是一單。
趙亮盯著那一列商品，心裡那點懸著的勁鬆了一小截。
至少第一波，沒空。
十一點二十。
理工南區開始出單。
這一次，明顯更猛。
訂單重新整理速度一下快了很多，列表像被人往下猛拉了一把，數字跳得更密，連後台曲線都明顯往上翹了。
趙亮盯著螢幕。
“這個更猛。”
林川說：
“男生多。”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但笑完以後，所有人的目光還是落回到螢幕上。理工南區的單子不但密，而且集中，明顯是宿舍區同時起量。那邊學生生活半徑短，飯點需求直接，隻要平台能用，出單往往就是一波一波往上沖。
趙亮原本還擔心那邊商家數量不夠，現在看，根本不是問題。
有些地方，不需要太多花樣。
飯點一到，平台順手，單子自然就起來了。
十一點三十。
職業學院的單子也開始刷。
跟前兩個地方比，這邊節奏不算快，但很穩。幾乎隔幾秒就有一單進來，不猛，也不停，像是一條線慢慢被拉直了。
趙亮看了幾秒，說：“這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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