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進一步擴張
週一早上。
倉庫還沒完全亮起來。
捲簾門才拉開一半，外頭的天色還是灰的，光線從門口斜斜照進來，在水泥地上切出一條發白的亮帶。角落裡堆著成箱的保溫袋和一次性餐盒，外包裝的塑料膜在晨光裡泛著一點冷光。倉庫裡還有夜裡積下來的涼氣，風扇沒開，空氣微微發悶，隻有桌上那台電腦主機發出低低的嗡鳴聲，像是剛睡醒，正在慢慢運轉。
趙亮已經在白板前站了很久。
他手裡拿著一支黑色記號筆，筆帽被他來回擰了好幾遍，差點擰滑。白板是昨晚重新擦過的，表麵還留著幾道淡淡的灰印。最中間寫著三個名字，字不算工整，但寫得很重，一眼看過去就很紮眼：
財經大學
理工大學（南區）
職業學院
門口傳來腳步聲。
捲簾門被人從外麵往上又推了一截，金屬摩擦軌道，發出一陣乾澀的輕響。
林川從門外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早晨的寒氣，外套拉鏈沒拉到底，手裡拎著一袋豆漿和兩個包子，神色倒是和平常一樣，沒見半點熬夜後的疲態。
“老林。”
林川剛進門。
“嗯？”
趙亮抬起手，指著白板。
“你認真的嗎？”
林川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像是剛想起來自己昨晚在上麵寫了什麼。
“怎麼了？”
趙亮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是一天將業務鋪開三所學校。”
林川把外套脫下來，掛到旁邊的鐵架上。
“不是一天。”
他走到桌邊，把豆漿放下，順手開啟電腦。
“是三天。”
趙亮還是覺得離譜。
“之前我們開一個師範大學，都折騰了三天。”
林川坐下來，按了兩下滑鼠，後台頁麵已經自動重新整理出來。
螢幕一亮，幾所已開學校的資料曲線就跳了出來，訂單峰值、商家接入率、復購率、投訴率，一列列排得清清楚楚。
頁麵右上角的數字還在不斷重新整理，像是一台機器徹底啟動前最後的預熱。
“現在不一樣。”林川說。
趙亮皺著眉，站在白板前沒動。
“哪不一樣？”
林川看著螢幕，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已經不需要再解釋太多的事。
“有係統。”
“有模板。”
“有人。”
他說完，把手邊一份表格推過去。
趙亮走近兩步，低頭看了一眼。
那不是隨手寫出來的草稿，而是一張已經整理得很完整的執行表。每一個學校單獨佔一欄，下麵分得很細：
商家數量
騎手需求
樓棟代理
預估訂單
後麵還有空白格，用來填當天進度和實際反饋。
最下方甚至連“首波上線時間”“午高峰觀察點”“異常回報節點”都標出來了，明顯不是今天早上臨時做的。
趙亮看了一會兒。
忽然明白過來。
“你早就算好了？”
林川點頭。
“上週就開始算了。”
趙亮沉默了一下。
趙亮拿著那張表，又看了一遍白板上的三個學校。
忽然笑了。
“你是真不打算慢一點。”
林川盯著後台，眼睛沒離開螢幕。
“慢了會被追上。”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
可趙亮聽完以後，反而沒再接話。
他知道林川不是在故意給自己上強度，也不是想逞能。大學城這塊地方，盯上的人不會隻有他們。誰先鋪出來，誰先把商家和學生習慣綁住，後麵就會輕鬆很多。反過來，一旦讓別人先進場，他們再去啃，隻會更費勁。以前可以慢慢磨，是因為還沒人真正把這事做明白。現在不一樣了。
倉庫門口陸續有人進來。
老張抱著一摞剛列印好的宣傳單，邊走邊打哈欠，紙張邊角被他捏得有點皺。
後麵又來了兩個負責跑樓棟的學生兼職，臉上還有剛睡醒的倦意，進門之後先去桌邊翻包子。
林川沒催人，隻是把任務一項項往外分。
“財經大學，重點做小吃街和東區宿舍樓下那排店，先把午間能打的單品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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