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增廣告業務
晚上十點。
倉庫已經安靜下來。
白天那股子亂鬨哄的熱氣散了不少，捲簾門隻留了一半沒拉到底，外麵的夜風順著門縫慢慢灌進來，把屋裡積著的悶氣一點點帶走。
地上還留著白天忙完以後沒來得及徹底收拾乾淨的痕跡。
礦泉水瓶空了大半箱，幾隻紙杯倒在桌邊，列印出來的商家清單壓在鍵盤底下，邊角有些卷。
倉庫裡隻剩幾個人在收尾，有人低頭整理明天要用的宣傳單，有人在門口給電瓶充電，還有人一邊打哈欠一邊對著表格核對騎手補貼。
白天那波興奮勁過去以後，整間倉庫像是突然沉了下來。
不是累得不能動。
而是大家都還沒完全從白天那組數字裡緩過神。
2864單。
哪怕已經過了快十個小時，這個數字現在回頭看，還是有點不真實。
趙亮坐在桌子前算賬。
他麵前攤著一個本子，旁邊壓著計算器和幾張今天的後台列印單。他一開始還算得很快，拿筆在紙上一路往下列，寫商家結算、騎手補貼、平台抽成、推廣位預留。寫著寫著，筆尖忽然頓住了。
他低頭盯著本子看了兩秒，像是怕自己算錯了，又拿起計算器重新按了一遍。
數字還是那個數字。
沒變。
“老林。”
林川在看資料。
他坐在旁邊那台電腦前，螢幕上的後台頁麵還開著，幾條學校曲線已經回落，晚高峰之後，頁麵重新整理也慢了很多。他聽見趙亮叫他，沒回頭，隻應了一聲。
“嗯？”
趙亮把本子推過來。
“你看這個。”
林川看了一眼。
本子上寫得很簡單，隻有幾行：
今天訂單：2864
抽成：2元
收入：
5728元
數字不複雜，甚至簡單得有點過分。可正因為簡單，反而更紮眼。白紙黑字擺在那兒，沒有什麼分析，也沒有什麼修飾，就是今天這一整天跑出來的結果。
趙亮嚥了口口水。
“這還隻是抽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語氣明顯比白天慢了些。白天盯後台時，他更多是被單量沖得發懵。現在夜裡靜下來，真正把錢一算，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單量是熱鬧。
收入纔是落地。
五千七百二十八，不是賬麵上虛飄飄的一個增長曲線，而是實打實算得出來的錢。更關鍵的是，這還隻是今天，隻是三個學校同時上線的第二天，隻是抽成這一項。
林川點頭。
“還有廣告。”
趙亮一愣。
“什麼廣告？”
林川沒急著解釋，直接點開後台另一個頁麵。
餐飲排行榜。
頁麵佈局很簡單，最上麵是學校切換，下麵是商家列表，按銷量和熱度往下排。可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前三名旁邊多了一個很顯眼的小標識。
“推薦位”。
標識不算花哨，就是一塊小小的高亮標籤，掛在商家名字邊上。但隻要一眼掃過去，注意力還是會先落在那幾個位置上。
趙亮盯著看了兩秒。
“這是……收費？”
林川點頭。
“今天開始。”
趙亮又看了一眼螢幕。
他白天一直在盯訂單和履約，根本沒注意這個改動。現在回過神來，再看這個小小的“推薦位”，味道一下就變了。平台如果隻是抽成，那本質還是靠單量賺錢。可一旦有了這種位置，賣的就不隻是配送服務了。
賣的是曝光。
是流量。
是哪個商家能先被學生看見。
趙亮下意識問：
“有人買嗎？”
林川說：
“已經有人找我了。”
他說著把手機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條聊天記錄，發訊息的是今天財經大學那邊一家奶茶店老闆。
對方說話很直接，連客套都懶得繞：
“能不能把我排第一？”
“一天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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