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晚晴
校園咖啡店。
這個時間點，店裡人不算多。
靠窗的位置坐著幾個抱著電腦趕論文的學生，角落裡有一對情侶低聲說話，咖啡機偶爾發出短促的蒸汽聲，把原本安靜的空氣切開一點。
陽光從玻璃窗外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壓出一塊淡金色的光。
顧晚晴已經坐了十分鐘。
她坐得很直，麵前放著一杯還沒動幾口的美式咖啡，旁邊攤著一台膝上型電腦，還有一支黑色簽字筆。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往上挽了半截，露出纖細的手腕。整個人收拾得很利落，看起來不像普通學生，反倒更像剛進公司實習不久、但已經習慣把事情安排得很清楚的白領。
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
動作不明顯，但能看出在等人。
林川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她。
顧晚晴也抬起頭。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
她先開口：
“林川？”
“嗯。”
林川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椅子拉開時發出很輕的一聲摩擦。
顧晚晴打量了他幾秒。
“比我想象年輕。”
這句話說得不算客套。
林川笑了笑。
“你也是。”
顧晚晴也笑了一下。
服務員走過來問要點什麼。
林川隨便點了杯冰美式。
等人走開，顧晚晴沒有繞彎。
直接進入正題。
“我看了你的係統。”
“挺完整。”
林川點頭。
“還在改。”
他說得很平靜。
顧晚晴把電腦轉過來一點。
螢幕上是她自己整理的一頁簡單筆記，標題就是“大學城送餐係統”。下麵寫了幾個關鍵詞：商家、樓棟代理、配送、後台、學校擴張。
“你一天多少單？”
林川沒有隱瞞。
“一千多。”
顧晚晴明顯停了一下。
她雖然從論壇截圖和討論裡已經知道這個專案的體量不小，但真正從林川嘴裡聽見這個數字，還是會本能地重新估算一次。
“一千多？”
“嗯。”
“穩定嗎？”
“最近幾天都差不多。”
顧晚晴輕輕靠回椅背。
眼神裡明顯多了一點認真。
這已經不是“校園裡一個小專案挺熱鬧”的程度了。
這是一個已經證明過自己需求成立、執行成立、並且開始形成規模化傾向的東西。
林川看著她，反問了一句：
“你是做什麼的？”
顧晚晴說：
“商學院研究生。”
“也是創業專案助教。”
“平時幫老師看專案，整理商業計劃書和比賽材料。”
林川點了點頭。
這就解釋得通了。
她看問題的方式，明顯不是普通學生視角。
顧晚晴繼續道：
“昨天我回去之後大概算了一下。”
她把電腦又往前推了一點。
螢幕上是一張大學城地圖。
學校位置、主幹道、商圈分佈都被她自己重新標過。旁邊還有一組她算出來的粗略資料。
“大學城十一所大學。”
“加起來大概十萬學生。”
她抬頭看著林川。
“如果10%的人點餐。”
“你一天能做到一萬單。”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故意壓低語氣，也沒有故意加強調。
隻是把算出來的結論說出來。
可即便如此，這個數字落下來，還是會天然帶一點衝擊感。
趙亮如果在這裡，肯定會驚掉下巴。
甚至第一反應會是：這怎麼可能？
但林川隻是點了點頭。
“差不多。”
顧晚晴愣了一下。
她本來以為，自己把“一萬單”這個數字擺出來，多少會引起一點反應。哪怕不震驚，至少也該沉默一下。
可林川的反應，平靜得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知道的答案。
“你早就算過？”
林川說：
“嗯。”
顧晚晴聽完，沒立刻接話。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在“做起來以後，再想會有多大”。
而是從一開始，就知道這盤子大概有多大。
他不是被訂單推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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