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騎手規則
第二天上午。
倉庫比平時早熱鬧了一點。
捲簾門剛拉起來沒多久，門口就已經停了好幾輛電動車。
空氣裡還殘留著清晨的涼意，可倉庫裡麵已經有了那種要開工的味道。
有人蹲在門邊拆電池，動作很快，像是在和時間比賽；有人靠在牆邊抽煙，煙霧順著門口的風飄出去；還有兩個騎手一邊低頭刷手機，一邊不時抬頭看白板，像是在確認今天的區域和規則有沒有變。
桌上放著半杯沒喝完的豆漿。
牆邊的印表機已經開啟了，電腦後台亮著，係統頁麵不斷有零星的預訂單跳出來。
風扇在頭頂慢慢轉著，把白板底下掛著的區域路線表吹得輕輕晃動。
趙亮站在白板前，一邊喝豆漿一邊發愁。
他今天起得比平時還早，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白板上昨天的資料還沒擦掉，旁邊又新寫了兩個數字。
昨天騎手：11人
今天騎手：8人
這幾個字寫得挺重，像是他寫的時候心情就不太順。
趙亮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林。”
林川剛從外麵回來。
手裡拿著兩個包子，肩上還掛著電腦包，顯然是順路去列印店和早餐攤轉了一圈。
“嗯？”
趙亮指著白板。
“又走了兩個。”
林川抬頭看了一眼。
沒太意外。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怎麼變。
昨天那個退伍騎手走了之後，顯然有人也動了心思。
騎手這個群體，本來就流動快。誰給的錢高一點，誰單量穩一點，誰結算快一點，風一吹就會有人跟著動。
趙亮皺著眉。
“他們那邊一單一塊二。”
“我們才一塊。”
這事他顯然越想越憋屈。
明明大學城這一套東西是他們先做起來的，係統、站點、商家、路線，都是他們先搭好的。結果周凱那邊上來就是加單價挖人，簡單粗暴，但偏偏有效。
林川把包子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順手開啟電腦。
後台訂單已經開始增加。
雖然還沒到中午高峰，但幾個學校的預訂單已經陸續在進了。頁麵右上角的小數字緩慢往上跳，今天看起來不會比昨天輕鬆。
林川一邊看後台，一邊問：
“他們單子多少？”
趙亮愣了一下。
“什麼？”
“他們一天多少單。”
趙亮想了想。
“好像三百左右。”
這是昨天打聽來的。
理工那邊最近在起量，但和他們比，還是差得遠。
林川點了點頭。
“那就沒事。”
趙亮沒明白。
“怎麼沒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都急了一點。
“他們單價高啊。”
“人都快被挖走了，你還說沒事？”
林川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
“騎手不是隻看單價。”
“還看總收入。”
趙亮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又停住了。
這句話他其實聽過。
昨天林川就說過一次。
可那時候隻是道理，現在是人真的走了，道理聽起來就沒那麼有安慰性了。
林川也沒繼續解釋，而是直接拿起筆，在白板另一塊空白的位置寫了幾行字。
騎手等級
青銅、
白銀
黃金
趙亮眨了眨眼。
“這是啥？”
林川一邊寫，一邊說：
“跑得多的人，單價更高。”
“不是所有人都一口價。”
說著，他在下麵繼續往下寫：
青銅：1元
白銀：1.2元
黃金：1.5元
旁邊又補了一行小字：
係統自動統計，按周結算。
趙亮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眼睛明顯亮了。
“那騎手肯定拚命跑。”
他說完，自己又順著往下想了一層。
“而且老騎手不會走。”
這纔是關鍵。
因為他們已經跑到高等級了。
已經把單量、路線、熟練度都跑出來了。
這時候換平台，等於重新開始。哪怕對麵單價高一點，也未必劃算。尤其是如果他們這邊單量密度更高，那黃金騎手一天拉開的收入差距，不是那兩毛錢能補上的。
林川點頭。
“對。”
“而且越能跑的人，越捨不得走。”
因為他們是這套規則裡最先吃到紅利的人。
林川寫完之後，拿起手機，把製度拍了張照，直接發到騎手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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