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剛到公司，手機已經震了三次。
他站在電梯口，低頭掃了一眼，全是商家訊息。
第一條是果時嵐姐：趙亮，昨天下午那波不錯。
下一輪怎麼排？
第二條是甜嶼老闆娘：趙經理，我們這輪配合度沒問題吧？後麵位置會不會調整？
第三條更直接，半糖烘焙：如果我們活動再加一點，排期能不能提前說？
趙亮盯著那幾行字，嘴角慢慢扯了扯。
昨天下午春喜茶鋪剛冒頭，今天前麵的人就全聞著味來了。
反應比他想的還快。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把手機揣回兜裡。
剛進工位，顧晚晴已經在那邊看錶了。
“站門口傻笑什麼？”
趙亮拉開椅子坐下，把包一丟。
“前麵那幾家開始著急了。”
顧晚晴抬頭：“誰？”
趙亮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
顧晚晴掃完，點點頭。
“正常。”
“正常？”趙亮樂了，“昨天還都一副不太上心的樣子，今天就開始問下一輪了。”
顧晚晴翻了一頁表。
“吃到流量的人，最怕掉下去。”
“前麵沒上過的想進來，已經上去的想怎麼別下來。”
趙亮靠在椅背上，心裡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以前都是我們追著問，現在反過來了。”
陳默抱著電腦從會議室出來，順手把一份列印紙放到他桌上。
“昨天下午到晚上的資料，自己看。”
趙亮低頭掃了一眼。
春喜茶鋪那條線還在上，雖然沒昨天那麼猛，但穩得很。前排那幾家也沒掉，隻是後麵的差距縮了。
趙亮嘖了一聲。
“怪不得她們急。”
陳默坐下。
“這還隻是剛開始。再跑兩輪，前排的人會盯得更死。”
趙亮手機又響了，是嵐姐直接打過來。
“嵐姐。”
“你在公司吧？”嵐姐挺直接，“我就問一句，下一輪是不是要動位置排名？”
趙亮掃了旁邊兩人一眼，語氣穩著。
“位置一直都不是固定的。”
“那就是會動了？”嵐姐反應快。
“看規則和表現。”趙亮說，“不是說動誰就動誰。”
嵐姐安靜兩秒。
“行，我懂了。那我再往裡加點東西。”
趙亮一愣。
“加什麼？”
“套餐、時段、店裡備貨。”嵐姐說，“既然不是一上去就不動，那我也得把自己資料做穩一點。”
趙亮反而笑了。
“你倒挺實在。”
“做生意，講的就死一個實在。”嵐姐頓了下，“要動位置提前說，我好準備。”
“規則提前會發。”趙亮回她。
“行，等你訊息。”
電話一掛，趙亮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你看，這就是開始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了。”
顧晚晴喝了口水。
“這還算客氣的。”
“後麵要是有人覺得自己跑得好卻被換下來，那才叫麻煩。”
趙亮直咂嘴。
“我以前還真沒覺得，做個推薦位能做出這麼多事。”
“你以前手裡沒這東西。”顧晚晴說。
上午十點，趙亮把聊天記錄打出來，夾在檔案板裡進了會議室。
林川已經在看後台表。
趙亮把檔案板一放。
“你看看。”
林川翻了兩頁。
前麵幾家話都不強硬，但意思清楚：能不能優先？位置穩不穩？活動再讓一點能不能少調？
林川放下。
“反應比預想快。”
趙亮坐下：“昨天春喜剛冒頭，今天就全來問了。”
“這說明位子有用。”林川說。
“那怎麼回？”
“統一回。”林川道，“位置按規則和表現調整，不提前承諾。”
趙亮皺眉。
“會不會太強硬？”
“強硬就對了。”顧晚晴走進來，“現在給誰留模稜兩可的意思，後麵就會有人覺得自己能迴轉的餘地。”
陳默把電腦轉過來。
“還有問題。春喜起來後，前排今天一早就開始加動作。有的加套餐，有的改圖，還有問能不能延時段。”
趙亮眉頭皺起。
“這不是又亂來了？”
“不是亂來，是開始搶了。”林川說。
中午一點多，趙亮吃完飯回來，前台叫他。
“半糖烘焙打電話找你。”
趙亮接起來。
那邊笑著開口：“趙經理，我們這輪表現你看了嗎？”
“看了。”
“那直說，如果活動再加一點，下一輪位置能不能穩一點？”
趙亮靠在前台邊上。
“位置排名不是誰加得多錢就能定的。”
“那按什麼定？”
“規則、表現、整體匹配。”
“可我們表現不差吧？再多讓點利不也是配合？”
“配合不是臨時說多讓一點。”趙亮說，“是能不能從頭到尾按節奏走。”
對方頓了下，隻能輕輕笑了。
對方隻說了一句“行，我明白了”，就掛了。
趙亮收起手機。
前台小姑娘問：“他們現在都這麼問啊？”
趙亮笑了笑。
“這才哪到哪，這樣的事情，後麵隻會更多。”
沒一會，趙亮手機又震。
甜嶼老闆娘發來：趙經理，如果想做長期合作，位置花錢能不能固定買下來？
趙亮盯著那行字，樂了。
“來了。”
陳默問：“什麼來了？”
趙亮把手機放到桌上，指著那句話。
“想直接買斷推薦位的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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