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多，陳默電腦前的咖啡已經涼了一半。
他眼睛死盯著後台頁麵，兩列資料並排：一列是第二期推薦商家，一列是昨天剛進活動位測試的幾家店。
數字跳得不猛，但每隔幾分鐘，總會往上動一格。
趙亮從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兩杯豆漿，一進門就把一杯塞到陳默桌上。
“喝點熱的，別一會兒又喊胃疼。”
陳默頭也不抬，手指壓在滑鼠上。
“先別吵。”
趙亮一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怎麼了？”
陳默點開其中一行。
“你看看這家。”
趙亮湊近念出來。
“春喜茶鋪？”
“嗯。”
“它怎麼了？”
陳默把頁麵拉開，調出同類對比。
“點進來的人不算最多，但領券轉得快，停留穩，回頭點第二次的人也多。”
趙亮看了兩眼。
“你說人話。”
陳默終於抬頭。
“人話就是，這家看著不顯眼，但顧客願意下單，留客能力強。”
趙亮嘴角一下咧開。
“昨天我就覺得這家順眼。”
“昨天你是順嘴說。”陳默淡淡道，“今天是資料真跑起來了。”
趙亮把豆漿一放，拖椅子坐過來。
“起得有多快？”
陳默把三組數字併到一起。
春喜茶鋪點選不算最高，但領券和核銷的比值，比另外兩家測試店好看多了。時段也卡得準，兩點到四點半，沒撞車，使用者進來一眼就明白賣什麼。
趙亮眼睛亮了。
“這家能往前排吧？”
“現在還早。”陳默說，“才半天。”
“半天還不夠？”趙亮指著曲線，“都快追上前麵的了。”
陳默沒接，手上又調出一頁。
“你別光看點得快，還得看店裡接不接得住高峰期。”
正說著，顧晚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站點反饋表。
“誰接不接得住？”
趙亮立刻回頭。
“春喜茶鋪。”
顧晚晴把表一放。
“巧了，我這邊剛收到店裡反饋。”
“怎麼樣？”
“還行。”顧晚晴說，“出餐沒亂，騎手也沒抱怨。老闆自己在店裡盯，套餐提前備好了，動作比我想的快。”
趙亮腰一下坐直了。
“那不就成了？”
顧晚晴瞥他一眼。
“成不成不是你一句話定的。現在隻是沒亂。量再上來一截，它還能不能穩住，得再看。”
趙亮被壓了一下，但興奮沒下去。
林川從辦公室走出來。
“看什麼呢？”
“春喜茶鋪。”趙亮讓開位置，“這家跑起來了。”
林川走到電腦前，把幾組資料都掃了一遍。
陳默補了一句：
“現在表現比預想好。”
林川問顧晚晴：
“店裡接得住這波流量嗎？”
“目前接得住。”顧晚晴說，“訂單量還沒到極限，但準備做得足，老闆也在盯著。”
林川看回螢幕。
趙亮壓著興奮問：
“哥，這種是不是就能往前推了？”
林川沒答，先問陳默：
“跟前麵幾家比，差多少？”
陳默把資料切到推薦位那幾家。
最前麵的奶茶店點選還是高，但領券往核銷走，春喜茶鋪已經咬得很近，尤其同類裡有點往前冒的意思。
林川看完，隻說了一句：
“先看完今天。”
趙亮一愣。
“還不動？”
“現在動太急。”林川說，“它是剛冒頭，不是已經坐穩了。”
中午一點多，趙亮還是沒忍住，跑了一趟春喜茶鋪。
店不大，藏在城南拐角裡。到的時候，店裡已經有三四個人排隊，老闆三十來歲，圍著圍裙，手上動作很快。
看見趙亮，老闆愣了下，隨即笑了。
“趙經理。”
“路過，來看看。”趙亮掃了一圈，“今天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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