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趙亮抱著名單坐回工位，手機放在桌上，旁邊攤著一張剛打出來的測試表。
店名、活動位、測試時段、套餐內容、聯絡人，幾列而已。
他盯著名單看了兩分鐘，先劃掉最上麵那家。
南街燒烤。
昨天剛見過，今天別打。
他抽出下一張，撥過去。
“喂，輕禾沙拉？”
那邊是個女聲，有點緊張。
“對，我是。”
“第二期推薦位這輪不進，但活動位測試可以上。下午兩點到四點半固定時段，你們願意我就留。”
那邊安靜兩秒。
“活動位是在推薦位下麵嗎？”
“對。”趙亮說，“位置沒那麼前，但能跑一輪。你們昨天不是寫了能接受先測嗎？”
“能，能接受。我們本來就想先進來試。”
趙亮心裡一鬆。
“那行。今天把最終套餐和時段確認給我，明早別改，我掛進去。”
“好，謝謝趙經理。”
掛了電話，趙亮勾上“已確認”，旁邊寫了一句——配合度高。
陳默端著杯子路過，瞥了一眼。
“第一家就順？”
“順。”趙亮咧嘴笑，“這種最省心。”
陳默點頭：“省心的往往跑得也不差。”
趙亮撥第二個電話，林記糖水。
那邊接得很快，很熱情。
“趙經理，怎麼樣？”
“推薦池沒進，活動位測試給你一個口子。時段按下午茶走，能接嗎？”
“能！有口子就行，我們先跑。”
“套餐按昨天交的，別改。”
“好。”
這通更快。
趙亮放下手機，心裡那股勁慢慢起來了。
不是每個人都非要擠前排。
真正想幹事的，先有個口子就行。
第三通電話，城西烘焙店。
老闆聲音很高，一接就問：
“定了沒？我們進推薦了？”
“推薦位這輪沒進，但活動位測試可以排——”
“活動位？”對方聲音立刻拔高，“讓我掛後麵？”
趙亮耐著性子說：
“不是掛後麵，是先跑測試。你們單量和配合都不差，但前排這輪給了別的型別。”
“憑什麼讓我測試？測試不就是陪跑嗎？”
趙亮手指敲了敲桌子。
“不是陪跑。跑得順，後麵一樣往前放。”
“那你現在就放啊！”對方不服，“都說我不差了，為什麼還要試？”
趙亮沒再哄。
“我把話說清楚。活動位不是掉價，是這輪你能進的位置。”
“接受就按節奏跑，不接受這輪就不合作。”
那邊愣住。
幾秒後，冷笑一聲。
“行，你們現在口氣不小。”
“規則就是這樣。”
對方直接掛了。
趙亮看著手機螢幕，自己也愣了下。
以前他肯定往回找補，這次一句沒說。
陳默抬眼：“掛了？”
“掛了。”趙亮把手機一放，拿筆寫下——放棄。
下午三點多，電話打得差不多。
確認了六家，兩個還在想，一個直接沒聲。
顧晚晴回來，手裡拿著排班表，問：
“分得怎麼樣？”
趙亮把測試表遞過去。
“確認六家，兩個在想，一個掉頭走了。”
“掉頭那個什麼理由？”
“嫌上活動位讓他們掉價。”
顧晚晴哼了一聲。
“正好。這種人排進去後麵也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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