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一出會議室，就看見前台邊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昨天來過的南街燒烤老闆，四十來歲，個頭不高，眼神挺沖。
旁邊跟著個年輕點的，應該是店裡管運營的，手裡拎著個檔案袋，站得筆直。
前台小姑娘往旁邊讓了讓，一看就知道這倆人不是來閑聊的。
趙亮走過去，先把手裡的表往身後壓了壓。
“王總。”
對方看了他一眼，沒廢話。
“聊兩句？”
“行。”趙亮點頭，“去那邊坐吧。”
前台旁邊有個小會客區，桌子不大，坐三個人剛好。趙亮剛坐下，王總就開口了。
“我也不繞彎子。”
“你們第二期，我為什麼進不了？”
趙亮心裡一緊，臉上沒露出來。
“名單還在刷選中。”
“別拿這話忽悠我。”王總盯著他，“我早上來之前就問過了。你們今天在裡麵開會，名單八成已經定完了。”
趙亮沒吭聲。
對方這句話說得很準，繼續繞也沒意思。
王總身邊那個年輕人把檔案袋放桌上，拉開拉鏈，抽出兩張紙。
“趙經理，我們也不是一點準備都沒有。”年輕人語速很快，“城南五家店，日均單量擺在這兒。活動我們敢給，兩檔套餐也都寫好了。昨天你們第一期上的那幾家，我們都不差吧？”
趙亮掃了一眼。
表做得挺細，連高峰時段的人手都列上了。
王總身子往前傾了點。
“我就想知道，憑什麼？”
這話味道一下就不一樣了。
不是來問機會，是來討說法。
趙亮靠在椅背上，先緩了一下。
“王總，我先回你當前這個問題。”
“第二期不是誰店多誰先進，也不是誰活動給得猛誰先進。”
王總聽完，笑了一下。
“那是什麼？看眼緣？”
“看匹配。”趙亮說。
“匹配？”王總重複了一遍，臉上笑意淡了，“趙亮，你這話就有點空了。做生意講匹配，還不是你們嘴裡怎麼說都行？”
“規則已經發出去了。”他說，“我們的推薦位不賣，看整體匹配、履約承接、活動配合度。”
王總盯著他。
“行，那我再問直白點。”
“我們哪項不夠？”
趙亮一時沒接。
“還是說，你們做平台，隻挑順眼的人？”
他剛要開口，後麵傳來腳步聲。
林川從會議室那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剛才開會用的那張表。
王總回頭，看見他，先頓了一下，隨後站起來。
“林總。”
“坐。”林川走過來，在旁邊空位坐下，把表放到桌麵上，“不是想問為什麼進不了嗎？我跟你說。”
趙亮心裡那口氣鬆了點，但沒走，還是坐在邊上聽。
王總看了眼桌上的表，又看林川。
“那你說說。”
林川沒急著往下說，先問了一句：
“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王總皺眉。
“什麼意思？”
“推薦位給你，你想要的是曝光，還是新客，還是先把推薦位置佔住？”
這話問得很平，王總卻愣了一下。
“都要。”王總說。
“那就更不能現在給你。”林川說。
王總臉色沉了點。
“林總，你這就沒意思了。”
“我店多，活動敢給，流量也接得住。你不給我，總得給個理由吧？”
林川點點頭。
“理由有。”
他手指在桌上那張報名錶上點了點。
“你條件不差。”
這話先給了麵子。
王總表情鬆了一點。
下一秒，林川又接上：
“但你現在想要的，是先進來把推薦位佔了。”
年輕人立刻插嘴：“那不是很正常嗎？做活動不就得先確認位置？”
林川看了他一眼。
“確認位置，和要求固定曝光、不接受中途調整，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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