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辦公室的燈剛亮，趙亮就到了。
他把包往椅子上一扔，先去前台拿了幾張昨天剛打出來的報名錶，又拎著水杯進了會議室。
桌上已經擺了幾樣東西：第一期後台資料、昨天收上來的意向名單、還有一頁剛整理出來的規則說明。
林川坐在裡麵，低頭翻表，聽見他進來，隻抬了下眼。
“來得挺早。”
“昨晚沒睡踏實。”趙亮拉開椅子坐下，“腦子裡全是那幫人問的話。”
“問什麼？”顧晚晴也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疊站點表。
“還能問什麼。”趙亮掰著手指頭數，“什麼時候開第二期，推薦位怎麼算，能不能先留個名額，能不能通融一下，最直接的還有一句——加錢行不行。”
老張站在門口，聽見最後一句，嗤了一聲。
“都挺會問。”
陳默把電腦開啟，插上電源，螢幕一亮，正好停在報名頁草圖上。
“別光顧著吐槽，先把今天的話定下來。”他說，“我這邊頁麵隨時能上，你們口徑別再臨時改就行。”
趙亮把椅子往前一挪，看向林川。
“那今天到底怎麼說？”
林川把手裡那頁紙推到桌子中間。
“就照這個說。”
趙亮低頭一看，上麵隻有幾行字，寫得很簡單。
第一，第二期隻收報名，不接受預定。
第二，推薦位不售賣，隻按篩選規則進入。
第三，最終名單按匹配度、履約能力、活動配合度綜合確定。
最下麵還有一句：
未進入本期名單，不代表失去後續合作機會。
趙亮看完，先點了點頭，隨後又皺了下眉。
“會不會有點強硬？”
“強硬就對了。”顧晚晴把站點表放下，“不強硬，外麵還會覺得有漏洞。”
老張在旁邊接了一句：“先找你，再找林川，最後變成誰關係硬誰先上。”
這話說得直，趙亮聽完也沒再猶豫。
“行，那就這麼發。”
九點剛過，前台那邊就開始來人了。
頭一批不是來簽合同的，也不是來談合作細節的，純粹就是來打聽。趙亮拿著報名錶出去，先把人往前台那邊引。
“先登記，一家一家來。”
有個做燒烤的老闆昨天來過一次，今天一見麵，還是那副急樣。
“趙亮，我先問一句，第二期什麼時候上？”
趙亮把表遞給他。
“先填。”
對方沒接，先問：“填完就能進？”
“填完進篩選。”
那老闆皺眉：“還篩？不是，你們現在不就缺商家嗎？”
趙亮這回沒笑，聲音也穩了些。
“缺不缺商家，跟位子怎麼給，是兩回事。”
“第二期隻收報名，不預定。推薦位不賣，看匹配。”
那老闆一聽，臉就有點掛不住了。
“匹配？你這話說得也太虛了。說白了，不還是你們定？”
趙亮把手裡那張規則頁展開，放到前台桌麵上。
“對，是我們定。”
“但不是誰給錢多就定誰，也不是誰先來拍桌子就定誰。”
“規則就在這兒，你先看。”
周圍站著的幾個人都安靜了些。
有人本來還想插嘴，看見趙亮把紙擺出來，反倒先低頭去看了。
這時候，林川從會議室裡出來了。
他沒往前多走，隻站在過道邊上，掃了一眼前台那幾個人。
“看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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