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趙亮已經有點坐不住了。
一整天接人、接電話、回訊息，全是同一套話，腦子都快麻了。
他剛準備起身去倒杯水，前台又喊了一聲。
“趙亮，有人找你。”
趙亮下意識皺了皺眉。
“又是誰？”
“說是之前見過林總。”
趙亮腳步頓了一下。
見過林川？
他往外走，前台那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穿得挺乾淨，身後還跟著個年輕助理。
一看就不是小店老闆。
那人一看到趙亮，直接開口。
“林川在嗎？”
沒寒暄，沒介紹，語氣很沖。
趙亮心裡立刻有數了。
這種不是來問規則的，是來要結果的。
“林總在開會。”趙亮站定，“您找他什麼事？”
那人看了他一眼。
“你是趙亮？”
“是。”
“行，那我跟你說也一樣。”他往前走了兩步，“我這邊是做連鎖餐飲的，城南五家店，下個月還要開兩家。你們那個城脈生活，我看了。”
趙亮點頭：“嗯。”
“第二期，我要兩個推薦位。”對方說得很直接，“價格你們開。”
空氣一下就緊了。
前台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趙亮沒接話。
他腦子裡先閃過林川昨天那句——別做拍賣。
“推薦位現在不對外賣。”他說。
對方笑了一下。
“你別跟我來這些套話。我做餐飲這麼多年，你們現在這點量，我心裡有數。”
趙亮也笑了。
“那您更應該知道，第一批是怎麼上的。”
對方盯著他。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第二期。”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點。
“你們現在不就是缺錢嗎？我這邊可以一次性多投一點，你給我兩個位子，咱們各取所需。”
趙亮聽到這話，心裡那點煩一下就被頂上來了。
這已經不是試探，是直接往規則上壓。
他剛要開口，後麵傳來腳步聲。
林川從會議室出來了。
“找我？”
那人轉頭，一下笑了。
“林總，好久不見。”
林川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有事？”
“簡單。”那人也不繞，“第二期推薦位，我要兩個。價格你開。”
趙亮站在旁邊，沒吭聲。
他想聽林川怎麼接。
林川沒馬上答，而是問了一句：
“你現在上，是想要什麼？”
那人一愣。
“什麼意思？”
“要曝光？要新客？還是要佔位？”林川看著他，“目的不一樣，玩法就不一樣。”
那人皺了下眉。
“我都要。”
林川點頭。
“那更不適合現在上。”
這話一出來，對方臉色明顯變了。
“什麼意思？”
“第一期剛跑一天，規則還在磨。你現在進來，拿兩個推薦位，短期可能有量，但後麵規則一調整，你是最難受的那批。”
那人笑了。
“林總，你這話是怕我吃虧，還是不想給？”
林川沒笑。
“是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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