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一點五十，辦公室裡安靜得有點反常。
趙亮抱著電腦坐在會議室最前麵，頁麵早就開啟了，手心全是汗。平時他話最多，今天卻一個字都不多說，就死盯著螢幕左上角的時間。
一點五十八。
一點五十九。
陳默坐在他旁邊，電腦連著後台，頁麵刷了又刷。顧晚晴沒進會議室，在外麵工位上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應該還在跟城南和大學城那邊確認騎手排班。
老張站在門口，手裡夾了根煙，沒點著。
林川坐在最後麵，手邊就一杯水，神情是幾個人裡最穩的。
兩點整。
陳默按下回車。
“上了。”
屋裡沒人接話。
趙亮立刻低頭看頁麵，確認沒錯位、沒空圖、沒掉券，才猛地吸了口氣。
“城南下午茶”四個字掛在最上麵，下麵四個推薦位排得整整齊齊。
果時、甜嶼、輕食實驗室、半糖烘焙，一個沒少。
趙亮剛想張嘴，手機先響了。
是嵐姐。
他幾乎是秒接。
“嵐姐。”
“看見了。”電話那頭聲音很快，“我在第一位？”
趙亮掃了一眼頁麵。
“第一屏第一張。”
嵐姐那邊明顯笑了一聲。
“行，我懂了。店裡已經開始備第二桶茶了。”
電話剛掛，甜嶼老闆孃的訊息就跳了出來。
我看到了。不錯。今天我店裡人要是多，你們別給我掉鏈子。
趙亮盯著那條訊息，嘴角一下咧開了。
這味道就對了。
不是他們求著商家配合，是商家自己開始上心了。
陳默這時開口：“第一波進來了。”
趙亮立刻撲回電腦前。
頁麵訪問數開始跳，雖然不算猛，但確實在往上走。幾家店的活動券也陸續有人領。數字不大，可一格一格往上爬的時候，屋裡人的呼吸都跟著緊了。
林川這才起身，走到螢幕邊看了一眼。
“先別死盯總量，看轉化。”
“看著呢。”陳默說，“果時券領得最快，甜嶼點選最高，半糖收藏起得穩，輕食實驗室一般，但沒掉下去。”
趙亮一邊看一邊唸叨。
“果時二十七張了……三十一……臥槽，嵐姐店裡這波接得夠快。”
正說著，顧晚晴推門進來。
“大學城和城南都盯上了。”她看了眼螢幕，“現在起得怎麼樣？”
“還行。”林川說，“第一波正常。”
顧晚晴點點頭，沒多問，先把兩張排程表放到桌上。
“我跟下麵說了，下午兩點到四點半這波，甜品、奶茶優先順著走，別讓輕餐跟著亂擠。真有異常單，先按新表處理，不準壓單。”
老張這時接了一句：“大學城那邊剛纔有個排程想偷懶按舊規矩走，被我壓回去了。”
顧晚晴嗯了一聲。
“今天誰敢亂，今晚誰自己加班重整。”
話音剛落，趙亮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沒搶上推薦位的那家烤魚店老闆。
趙亮看了眼林川，林川點了下頭，他才接起來。
“王總。”
“趙亮，你們這會場我看見了。”那頭也不繞彎子，“我現在問你一句，第二期什麼時候開？”
趙亮心裡猛地一熱，嘴上還穩著。
“第一期還沒跑完，第二期得看這波效果。”
“少來這套。”王總笑了一聲，“你就直說，第二期推薦位是不是還要搶？”
趙亮沒急著答，先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就淡淡一句：
“規則不變。”
趙亮立刻接上。
“王總，規則不變。想上可以，得先過篩。”
那頭沉了兩秒，隨即笑了。
“行。那你記我一個。我這次算看明白了，你們這不是做活動，是賣位子。”
電話結束通話後，趙亮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快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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