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城脈會議室的燈還亮著。
這次不是融資那種大場麵，也不是即送內部那種壓人的會。屋裡隻有五個人，桌上卻比前兩天更亂。商家名單、手寫備註、價格草稿、列印出來的商圈圖，還有一張陳默剛讓人打出來的頁麵草圖，全攤在桌上，連礦泉水都隻能擠在角上。
趙亮剛從外麵回來，氣都沒喘勻，手裡還捏著兩張剛簽回來的意向單。
“又補了一家。”
他把紙拍在桌上，眼睛亮得發賊。
“城南那家烤魚店，本來嘴硬得很，結果我把果時和甜嶼願意上的訊息一放，他自己先坐不住了。說不求排第一，但一定得給他留個位置。”
林川低頭看了一眼。
“先別急著樂。”
趙亮嘴角卻壓不住。
“我就是覺得這幫老闆變臉也太快了。昨天下午還在問我們有沒有譜，今天一聽別人要上，自己先來搶位了。”
顧晚晴剛從站點回來，外套還沒脫，靠在椅背裡喝了半杯涼水。
“這不挺正常？”
“哪兒正常？”
“商家跟站點一個道理。”顧晚晴把杯子放下，“一開始都觀望。真有人先上車了，後麵的人最怕的不是花錢，是怕自己沒上。”
趙亮想了兩秒，嘿了一聲。
“還真是。”
老張坐在一邊，手裡捏著煙沒點，隻看著桌上的商圈圖。
“問題不是他們上不上，是第一批位子就這麼點，給誰不給誰。”
屋裡安靜了一下。
現在已經不是“怎麼求商家來試”的問題了。
而是第一批樣板位子就這麼幾個，誰上，誰不上，憑什麼。
林川把筆放到桌上。
“今晚就定這個。”
陳默把電腦螢幕轉過來一點，頁麵草圖露出來。那是個很粗的框架，最上麵是橫幅，下麵是一排推薦位，再往下是榜單、活動入口和店鋪卡片位。
林川把那幾張意向單往中間一推。
“先不談頁麵，先談規則。”
他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了三個詞：
推薦位
榜單位
活動位
“第一批會場，位置隻分這三種。別的先不加。規則太花，第一波就會亂。”
他在“推薦位”後麵寫了個數字。
4個。
“推薦位賣的是第一眼。誰點進來，最先看到誰。這個位子最貴，也最少。”
顧晚晴問：
“按什麼定？”
“先看三件事。”林川說，“第一，店本身能不能接。第二，願不願意配合活動。第三，誰真肯先掏錢。”
趙亮忍不住問：
“那是不是誰錢出得多誰就上？”
“不是。”林川看了他一眼，“第一期不能隻看錢。”
“為什麼？”
“因為第一期不是為了賺推薦位那點錢，是為了把樣板跑出來。位子給了店，店自己接不住，活動不配合，客人進去了罵一圈，後麵這個位子就廢了。”
趙亮馬上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第一批不是拍賣，是挑樣板。”
“對。”
林川又在“榜單位”後麵寫了兩個字：
不賣。
趙亮眼睛一睜。
“榜單不賣？”
“第一期不賣。”林川說，“榜單一上來就賣，商家馬上就會覺得這是花錢買臉。後麵再想把這個東西做成口碑，難度就高了。”
顧晚晴點了下頭。
“榜單得先像個榜單。”
陳默抬頭。
“那排序邏輯我先按銷量、復購、口碑做簡單權重。第一期別太複雜。”
“行。”林川點頭。
最後是活動位。
“活動位半開放。”林川說，“不是誰都能進。但隻要願意配合活動，能給出真實優惠，活動位可以放。”
趙亮聽到這兒，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也就是說，推薦位是樣板，榜單是門麵，活動位是用來放大參與感的？”
“差不多。”林川說，“第一批會場不能做得像廣告垃圾堆。使用者點進去得像在逛，不是像掉進了促銷喇叭裡。”
顧晚晴問：
“那第一批具體上誰？”
林川把桌上那幾張商家單子理了一下。
“果時，上推薦位。”
趙亮點頭。
“她家能接，也願意配新品活動。”
“甜嶼，也上推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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