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賬是在十一點五十七。
財務室的門一下被拉開，裡麵那個平時最穩的小姑娘拿著手機和銀行回單一路跑出來，臉都是紅的。
“到了。”
辦公室先是一靜，下一秒，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趙亮第一個衝過去。
“多少？”
“主款已經進了，尾款按流程走。”
回單上那串數字亮得刺眼。
12,000,000。
趙亮盯著看了兩秒，喉結滾了一下。
“真到了。”
老張走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隻把煙掐了。
顧晚晴接過回單，確認完以後，先把氣壓住。
“財務先存檔，協議節點再核一遍，別後麵出錯。”
林川從辦公室裡出來，看了眼回單。
“會議室，開會。”
趙亮一愣。
“現在？”
“現在。”林川看著他，“先分錢。”
五分鐘後，幾個人重新坐回會議室。
門一關，林川直接走到白板前。
“兩千萬，不算多。”
趙亮差點出聲。
林川沒停。
“即送擴張要錢，技術重構要錢，辦公室升級要錢，法務財務人事也都要錢。”
“這筆錢不是拿來讓我們覺得自己闊了。”
“是拿來讓我們從能打，變成能長。”
他先寫第一筆。
即送擴張：860萬
趙亮眼皮一跳。
“這麼多？”
“不多。”林川說，“即送是底盤，也是現金流。它不穩，上麵什麼都別談。”
白板上跟著落下幾行字：
新站點複製
運力補強
履約表和結款口統一
周凱那邊並進來的盤子洗一遍
顧晚晴這時開口。
“站點我不會鋪太快。”
林川看向她。
“錢到賬以後最容易犯的錯，就是覺得自己突然能跑了。”顧晚晴說，“可即送現在很多地方還是靠人扛著。真要擴，先把流程壓住。”
“我先做三件事。統一彙報線，統一結款口，挑兩個片區試新履約表。跑順了，再往外複製。”
老張點頭。
“這樣穩。”
林川嗯了一聲。
“節奏你定。錢給你，不是讓你圖快，是讓你少出血。”
第二筆，林川寫得很快。
技術中心：400萬
陳默盯著那數字，肩膀明顯綳了一下。
林川繼續寫：
商家後台改造
排程係統和訂單歸集
資料基礎表
賬戶體係預留
伺服器和安全
核心技術補人
“即送以前那套係統，夠沖，不夠穩。”林川說，“後麵平台一起來，賬戶、商家、訂單、活動、結算都會撞在一起。現在不留口子，後麵就得重來。”
陳默盯著白板看了兩秒。
“四百萬，夠我先把底層鋪一遍。”
趙亮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這口氣聽著跟買菜似的，那可是四百萬。”
陳默看了他一眼。
“你去寫係統試試。”
屋裡響起一點笑。
第三筆落下來。
運營與市場：240萬
趙亮眼睛一下亮了。
林川看著他。
“這筆不是讓你拿去撒的。”
他往下寫：
第一批推廣商家樣板
會場、榜單、活動頁試點
商圈地推和線下物料
“你先乾一件事。”林川說，“拉出第一批願意掏錢買位置、買曝光、試活動的商家。”
趙亮這回真聽明白了。
“不是先鋪量，是先做樣板。”
“對。”林川點頭，“誰先願意掏錢，誰先上。誰先賺到，誰後麵就能帶人。”
趙亮立刻點頭。
“這個我能跑。”
顧晚晴在旁邊補了一句。
“你先把嘴壓住，再去跑。”
趙亮立刻咳了一聲。
“知道了。”
第四筆。
集團管理升級與辦公擴容：160萬
“這筆不是為了好看。”林川說，“以後人會多，流程會多，合同會多，財務、法務、人事都得正規。”
第五筆，他寫得慢了點。
新業務啟動預留：180萬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這筆錢，是城脈生活真正開始長出來的口子。
林川看著那行字。
“這筆先不散。人、商家、試點、第一批活動、第一批資源位，我自己盯。”
顧晚晴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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