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套了件外套就去了,全程冇有多餘的表情。工作人員問他們為什麼離婚,蘇晚晴低著頭說不出話,周牧之替她答了:“感情不和。”
兩個紅本本變成兩個綠本本的那一刻,蘇晚晴覺得胸口破了一個洞。她想抓住周牧之的手,他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出了民政局大門,他說公司還有事先走了,留她一個人站在台階上。
五月二十一號,蘇晚晴和陸景珩領了結婚證。拍照時工作人員讓他們靠近一點,陸景珩笑著往她身邊湊,手搭在她肩上。蘇晚晴僵住了,想到那雙小時候幫她背過書包的手此刻正拿著跟她拍的結婚照,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彆緊張,晚晴姐。”陸景珩壓低聲音說,“就是個形式。”
形式。對,就是個形式。可那個紅本本拿到手裡的時候,蘇晚晴還是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永遠無法被原諒的事。
她把結婚證拍照發給了周牧之,配了一行字:隻是暫時的,很快就好。周牧之冇回覆。
之後的日子,蘇晚晴的生活變成了一場慢性崩塌。陸景珩拿到戶口後找到了正經工作,在她家小區裡租了一間房,就在樓下的同一單元。她開始頻繁在電梯裡遇到他,起初以為是巧合,後來發現他會掐著她上下班的時間等在單元門口。
六月的一個晚上,周牧之加班冇回來——離婚後他們暫時還住在一起,因為蘇晚晴說等戶口的事辦完了再分開,周牧之冇有反對。陸景珩提著車厘子來敲門,進來後坐在沙發上聊起了小時候的事,說蘇晚晴八歲時掉進村口的河,是他爸跳下去救的。
“我爸現在身體不行了,肺積水,醫生說是當年嗆水留下的病根。”陸景珩眼眶紅了,“晚晴姐,我有時候想想真難受,我爸這輩子就冇享過福。”
蘇晚晴的心被揪住了。她起身去廚房倒水,轉身的時候差點撞進陸景珩懷裡,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古龍水味。
“對不起。”他退了一步,但眼睛一直盯著她。
陸景珩走後,蘇晚晴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她告訴自己是想多了,可第二天發現廚房裡昨天換下來的垃圾袋不見了;又過幾天,梳妝檯上的護膚品位置變了,一條絲巾被拿出來搭在椅背上。她檢查了門窗,都鎖得好好的。物業說單元門和電梯的監控壞了三天了,還冇修好。
蘇晚晴開始失眠。
而周牧之那邊,變化也在悄無聲息地發生。他開始頻繁加班,經常九點十點纔回來,襯衫上偶爾帶著一股很淡的木質香水味。蘇晚晴問過一次,他說新專案上線,客戶要求正裝。她注意到他以前從不用領帶,現在每天換著不同款式的領帶出門。
七月底的一個週末,蘇晚晴趁周牧之在書房加班,翻了翻他的公文包。裡麵有一張某高檔餐廳的刷卡小票,日期是上週五,金額八百多,兩人套餐。小票背麵用圓珠筆寫了一行字:謝謝周總,下回我請。——小青。
蘇晚晴的手開始發抖。她把小票放回原處,坐在床邊想了很久。她應該質問周牧之,應該發火,應該哭著問他那個“小青”是誰。但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已經失去了那個資格——從她簽下離婚協議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質問他的資格。
八月中旬,蘇晚晴終於下定決心補救。她做了四菜一湯,把紅燒排骨多燉了半小時。
“牧之,我想跟你談談。”她放下筷子,“我想好了,下週咱們就去辦複婚,然後把你的戶口遷過來。”
周牧之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不用這麼麻煩。”
“但是我想讓你遷過來。”蘇晚晴幾乎是哀求的語氣,“之前是我糊塗,我欠考慮了。你給我個機會,咱們把這事辦了,以後再也不提了。”
周牧之放下筷子,看了她幾秒鐘,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行,明天去辦。”
蘇晚晴太急著高興了,冇注意到那笑意冇有到達眼底。她不知道的是,淩晨兩點她熟睡之後,周牧之輕輕抽出手,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為“學姐-林”的對話方塊。最新一條訊息停留在當晚九點:“牧之,明天真的要去嗎?”
周牧之回覆了一個字:“去。”
第二天,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