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隨我一同回去,跟主公認個錯,我相信,以主公先前對你的器重,定會重新重用於你,也好過你每日在這裡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忘塵的話打斷了袁野的回憶。
“回去?哼!以主公辦事的狠辣行徑,你以為我回去了還能活著嗎?我不回去,也不想回去,我要繼續留在這裡,殺盡所有薄情女子!”袁野眼中翻湧著猩紅的殺意。
看著從前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的友人如今竟這般頹唐狼狽、消沉落魄,忘塵本想再勸說兩句,可話到嘴邊卻欲言又止,隻得嘆了聲氣,“我還有要事需要立刻去辦,袁兄,等我將事情辦妥再來找你,希望彼時,你可以放下心中芥蒂,不再被過往牽絆。”
說罷,忘塵便絕塵而去……
屋內,老鴇繼續努力回想著關於袁野的事情。
“袁公子起初隻是來我們這裡喝酒聽曲兒尋開心的,並不喜歡女子陪侍,一日,城南當鋪戚老闆多喝了些酒,一時失態竟上台想要輕薄芙蓉,芙蓉雖是我們這怡花院的頭牌,可她隻賣藝不賣身,常來這裡的客人是知道的,於是袁公子便出手救了她,就這樣,兩人一來二去便生了情愫,袁公子後來,索性將芙蓉包了下來,隻許芙蓉為她一人彈唱,不過,那袁公子生得俊朗,穿著也很是講究,看著是個闊綽的主兒,誰知後倆將芙蓉贖身後,兩人竟過得那樣落魄。後來,芙蓉死後,他便日日在我這怡花院外麵醉酒閑逛,滿臉胡茬,衣服也破爛不堪,想來,芙蓉的離世確實對他打擊不小。再後來,城中便有了鬼王娶妻一說,他也不再現身,我估摸著,他應是被下破了膽子,怕鬼怪纏身,所以躲起來了,天下男子,終究都是些薄情寡性之人!”說到這裡,老鴇有些憤恨。
“哎!媽媽,可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天下長青男子多得是,我就算一個,是不是啊,明月~”南星朝李明月笑笑。
裴子域見沈南星一臉諂媚,一臉氣急地將李明月攬到自己身邊。
“嗯?這裴子域是怎麼了?南星說句玩笑話而已,他這是吃醋了嗎……”李明月不禁小聲嘀咕,可又想想,應是不大可能,於是她立馬收心,繼續思考案子的事情。
“媽媽,您的意思是,袁公子已經好久不來這附近了嗎?”李明月確認著。
“是,已經有些日子不曾見過他了。”老鴇回著。
“怎麼辦,這樣,就又沒了線索了,眼下天已經黑了……”章彬說著。
“給,拿去分了吧。”沈南星見無線索可問,隨手將手裡那一遝銀票遞到了她們手中。
老鴇和幾個姑娘頓時兩眼放光,“謝謝公子~”
鄔鞘此時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抬腳便準備出門。
“鄔鞘,你要去哪裡?”李明月一把將他拽住。
“沒時間了,辛夷!我要去找辛夷!”鄔鞘有些亂了陣腳。
“難道你打算就這樣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找嗎?那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李明月勸說著。
“難道我們要在這裡坐等嗎?等著辛夷的屍體出現?”說完,鄔鞘眼圈有些泛紅。
“別急,我有辦法。”李明月語氣堅定地說著。
眾人還沒來得及聽懂她的意思,李明月便走到老鴇跟前,“媽媽,芙蓉先前的衣服,你可還留著?”
“有,有,當然有了,姑娘要那衣服做什麼?”老鴇有些好奇。
還未等她開口,裴子域便明白了李明月的用意,“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
“難道我們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人命關天,我必須要這樣做!”李明月拿定了主意。
“我不允許!”裴子域仍是不肯。
李明月見裴子域態度這樣堅決,不禁有些動容,而後緩緩說著:“放心,有大家一起保護我,我出不了事的,我相信你們!”
裴子域見李明月決意已定,雖有一萬分擔心,也隻能遵從她的計劃。
“媽媽,可否帶我去看看那些衣裳?”
“姑娘隨我來便是。”說罷,老鴇便帶著李明月出了包房。
片刻,李明月一襲紅衣,珠簾遮麵,提著裙角徐徐走來,衣裙上的鈴鐺配飾隨著她身體的擺動發出悅耳的響聲,肩頸的線條、腰肢的弧度也在衣服的裁剪下盡顯婀娜姿態,讓人瞧了便挪不開眼。
“明月姑娘,你好生漂亮啊,從前隻覺得明月姑娘不加粉飾便已美若仙子,如今這麼一裝扮,便是連那天上的仙子也要遜色三分了。”
章彬毫不吝嗇的誇獎,讓李明月不由得低頭淺淺一笑,那輕軟的笑聲配上擺頭時珠簾的碰撞聲,讓人聽了不由得心裡發癢。
“那我們按計劃行事吧。”李明月說著。
眾人相互對視,紛紛點頭。
夜色暗沉,商戶們紛紛掩門歇業,行人也各自歸家,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街上一片死寂,唯有細碎的鈴鐺聲響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房頂,袁野喝得酩酊大醉,一陣清脆的銀鈴聲從房下款款傳來,他循聲望去,頓時睜大了眼睛,酒意也醒了一大半,那熟悉的身影讓他不禁驚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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