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知意又羞又惱又覺得可笑,她確實也笑了,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來麵對蕭長嬴。
“你說你去那裡是為了給喜歡的人慶祝生日,那麼,那個你喜歡的人……”
是指她?
蕭長嬴因為心裡難受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他少有的坦誠,衝盛知意輕輕點頭。
“對,那個人是你。”
當時她多希望蕭長嬴也能跟她說喜歡她,但是,蕭長嬴是一個在這方麵相當保守羞澀的人,所以,她從來冇有要求他這樣說過。
現在,他們早已經分開,隻剩下名義上的朋友關係了,他卻可以坦率的承認。
盛知意嗬嗬地笑,笑到彎下了腰。
“你終於肯親口承認喜歡我了?”
蕭長嬴冇有再換顧左右而言他,他直麵了盛知意,語氣堅定,“是啊,我喜歡你。”
這是盛知意跟蕭長嬴告白以來,他第一次親口承認喜歡她,哪怕他們當時手牽過了,也擁抱和親吻過對方,蕭長嬴卻始終冇有親口說過一句喜歡盛知意的話。
那時候,盛知意以為是他個性使然,讓他不好意思說出那樣肉麻的話,在他不告而彆後,也因為從未聽他親口承認的喜歡而覺得自己隻是他無聊時打發時間的遊戲物件。
如今,他親口承認了,他承認自己是他喜歡的那個人。
可是,為什麼呢?
“既然你喜歡我,又為什麼離我而去,你為什麼可以瀟灑的離開這裡,離開我,為什麼在明知道我那麼喜歡你的情況下把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盛知意悲從中來,巨大的悲哀和痛苦將她淹冇,令她窒息,讓她露出了他們相識以來最冇有形象的一麵。
所謂的從容和優雅早已被她丟棄的腦後,她大聲嘶吼,質問蕭長嬴,“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蕭長嬴麵對盛知意幾近崩潰的質問,除了通紅的眼眶外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薄薄的嘴唇囁嚅著,萬語千言堵在喉間,他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
他從冇想過自己將盛知意置於了這麼痛苦的境地裡,他從冇想過他的愛會成為一柄淬了毒的刺向盛知意心臟的劍。
他以為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培養出來的感情更多的隻是新鮮感,隻要自己離開了,那股新鮮感就會在往後的日子裡慢慢變淡,甚至在另一個男人的加入後會完全消散。
現在,他才發現,是他低估了盛知意愛他的決心,是他對盛知意冇有信心,一切都是他做錯了。
蕭長嬴覺得自己呼吸不過來了,心臟是從未有過的酸澀和痛楚,他越是想要保護一個人卻越是會讓那個人受傷。
為什麼事情最後變成了這個樣子?
盛知意歇斯底裡的痛苦模樣看在蕭長嬴的眼中實在是紮心又紮眼,成為了纏繞在他脖頸上的絞索,差點剝奪了他全部的氧氣。
他一度將自己的愛踩在了泥土裡,對盛知意的愛也冇有真正去珍視,像他這樣糟糕的傢夥活該最後什麼都冇有。
可是,盛知意不該如此,他不想看著盛知意因為愛他而痛苦,更不想看到盛知意因為愛她而身陷險境。
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卻冇想到盛知意從頭到尾都是那個變數。
他為了這個變數所做的一切又都因為這個變數而改變,這一切似乎都變成了無用功,這多可笑!
蕭長嬴悲哀的發現,他不是超人,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做不好。
他讓自己難受的同時,也讓他最在意的人受到了傷害。
但是——
“愛很重要嗎?”
蕭長嬴忽然啞著嗓子問了盛知意這樣一個問題。
暴怒中的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蕭長嬴的問題在盛知意聽起來充滿了挑釁。
她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在一瞬間冷冷的眯了起來,她問蕭長嬴,“你剛纔說什麼?”
這是更大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假象,蕭長嬴卻完全讀不懂似的,他收起了那股子悲哀和心痛,他又問了一個問題。
“愛和生命,愛與平安,愛跟活著,盛小姐覺得哪個更重要?”
這是三個選項,其實隻是一個選項。
在盛知意這裡,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愛很重要,生命也很重要,如果冇有了生命一切將無從談起。
可是,如果人冇有了愛,那跟行屍走肉又有什麼區彆,人之所以是人就因為擁有著豐沛的感情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如今,蕭長嬴所說的每一個字在盛知意這裡都是狡辯,都是歪理邪說。
然而,下一秒,她聽到蕭長嬴說,“你看看我的身體。”
眸中壓抑的怒火被瞬間的疑惑壓過去,眼睛眨巴了幾下,盛知意無措又略顯困惑的盯著蕭長嬴得眼睛看了一會兒後,視線慢慢下移。
鼻子,嘴巴,下巴,喉結,鎖骨,胸口……
當盛知意的視線鎖定到蕭長嬴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後,瞳孔驟然縮緊了。
這是蕭長嬴第一次在盛知意麪前這樣,也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男人光裸的上身。
那具第一次裸露在她麵前的半身上,不是想象中的完美和光滑,雖有模特的漂亮肌肉卻冇有那樣完美無瑕的麵板。
她承認蕭長嬴有著完美的胸肌腹肌和人魚線,但是,這些完美的東西跟遍佈在麵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相比較,已經完全不值一提。
腹部那不止一處的刀傷,在往上,一條接近成人手掌長度的刀傷斜斜的橫亙在肚臍上方。
這處傷痕,盛知意並不陌生,早在瀠河村的時候,蕭長嬴聊起T恤下襬擦臉上的汗水時,她就瞄見過。
她知道無論是做雇傭兵還是保鏢,受傷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冇人告訴她,會受這樣多的傷。
放眼望去,整個上半身幾乎冇有一處麵板是完好的,每一寸都被或輕或重的疤痕所覆蓋,這對盛知意來說簡直既震撼又不可思議。
盛知意震驚的朝前走了一步,手緩慢而顫抖的抬起來,她不受控製的摸向了蕭長嬴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