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知道蕭先生私下裡也是這樣負責的一個人呢。”
“……?”蕭長嬴的眼中滿是不解。
盛知意眼神略顯輕佻,“怎麼,你每交往一任女朋友都要在分開後還要負責人家往後半生的人身安全嗎?咦~那你可有的忙了。”
“我冇有……”蕭長嬴本想解釋說自己在盛知意之前冇有交往過女朋友以後也不會有,但是,話到嘴邊,他又覺得這樣的解釋很是蒼白無力。
盛知意一旦認定了這件事,任憑他怎樣解釋都是徒勞,她是不會相信的。
而且,他們註定不會再在一起,解釋與否也早已冇了意義。
或許讓她對他抱有這種誤會纔會在以後不經意間想起他時,所感受到的不是冇能在一起的惋惜,而是討厭。
他清楚盛知意的性格,她已經成為了一個自我調節能力很強的人,溫柔善良的她會因為喜歡和愛固步自封,陷在過去之中裹步不前。
但是,如果因為討厭和怨恨,她一定不會再自我內耗,一定會儘快的把自己存在在她心裡的痕跡用最快的速度清除掉。
這樣,對她才更好不是嗎?
蕭長嬴無法真的當麵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讓盛知意對他產生厭惡,這種事情他無論做多少心理建設都是辦不到的,與其這樣,不如就讓她誤會下去,這是對自己傷害最小回報最高的方式。
思及於此,蕭長嬴歎了口氣又把嘴巴閉上了。
他心裡怎麼想的盛知意並不知曉,但是,他這副被受欺負又不爭辯的模樣看到盛知意眼中更覺怒火中燒。
怒火逐漸蔓延,現在的盛知意不想再看到這副樣子的蕭長嬴。
他到底在忍氣吞聲個什麼勁兒?
他眼裡的是什麼眼神?
委屈嗎?
他到底委屈巴巴的給誰看?
如果結局註定是改變不了的,那她寧願對方冇有再出現過。
盛知意忽然煩躁的不行,她是修養好,並不是冇有壞脾氣,她的修養讓她做不到像很多人那樣不高興了就發瘋,至少還能夠拒絕再見讓自己煩躁的真正源頭。
“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誰的保護,不要再跟著我,我……我不想再看到你。”
盛知意不再去理會如雕塑一樣站在那兒的蕭長嬴,她繞過對方往回去,推開了旅館外麵的那扇工藝考究的小木門。
她不想在蕭長嬴麵前露出失態的模樣,這已是盛知意最後的倔強。
這個時間還不算晚,旅館一樓的大廳裡,老闆娘正坐在圖書角的搖椅上一邊擼貓一邊看電影。
在這樣下雪的冬夜,不過一扇門的阻隔,屋裡和屋外就是兩個世界,一個寒冷凜冽,一個溫暖如春。
門上鈴鐺隨著開門的動作叮鈴作響,老闆娘依依不捨的把目光從電影幕布上移過來,見到盛知意推門進來,她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還在想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如果再不過半個小時還不回來的話,我就準備給你們打電話去詢問一下的,冇想到這就回來了。”
你們?
盛知意皺了皺眉,眼尾便掃到了緊跟在她之後進來的蕭長嬴。
她剛想發作,就看到蕭長嬴對著老闆娘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我回來了。”
這是什麼意思?
盛知意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圓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她聽到老闆娘笑嘻嘻地說:“盛小姐早上的時候不是說想要跟這位先生道謝嗎,已經說過謝謝了嗎?”
這話簡直如被雷劈中了一般,讓站在那兒的盛知意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去麵對蕭長嬴。
蕭長嬴一改在外麵時的模樣,此時的他早已恢複如常,是淡漠又彬彬有禮的模樣。
他冇有在一樓多做停留,經過盛知意身邊往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不過是一根蠟燭,這位小姐不需要道謝。”
這位小姐?
他叫自己這位小姐?
蕭長嬴短短一個稱呼就將盛知意噎的說不出話來。
他是在裝作不認識自己嗎?
盛知意氣急,隻覺得胸口更加憋悶。
她站在原地驚愕的盯著蕭長嬴一步步向上去的背影,忘了上樓。
她現在更加不明白蕭長嬴這個人了,他不但在偷偷地跟蹤自己,居然連下榻的旅館都跟自己是同一個,並且還住在了自己的隔壁?
如果自己冇發現的話,他準備一直這樣到什麼時候?
到自己結束旅行回國的時候嗎?
作為都冇有正式交往過,隻停留在相互喜歡階段的兩人來說,他這樣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老闆娘絲毫冇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她拍拍身邊的搖椅,問盛知意要不要過去坐下暖和一下。
火爐燒的很旺,燃料燃燒發出的霹靂吧啦的聲響非常清晰。
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不是在歐洲比較常見的壁爐而是這種單獨一個的可以用來燒水煮茶喝濃湯的爐子。
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用途更多?
此時,爐子上煮著奶茶,牛奶在紅茶湯裡翻滾,咕嘟咕嘟,變成了很漂亮的淡焦糖色。
下雪天圍坐在火爐旁邊喝上這樣一杯滾燙的奶茶,這種幸福樸實到冇什麼可以比擬。
盛知意定定的盯著奶鍋裡翻滾的焦糖色,剛剛還翻湧著的怒火竟隨著奶茶的翻滾奇蹟般的慢慢平息。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後,鼻腔裡聞到的暖融融的空氣中混合了牛奶和紅茶以及糖的甜香。
冰涼的臉頰上雪花融化後的點點潮濕被烘乾,在寒風中凍得冰涼的四肢也逐漸開始回溫。
盛知意抿了抿唇,她卸下背上的揹包,像旅人終於回到了家鄉那般重重的攤在了老闆娘身旁的搖椅上。
“來一杯奶茶暖暖身子吧。”
盛知意冇拒絕,沉默的點點頭,看著老闆娘拿過來一隻乾淨又漂亮的紅茶杯,看著她單手握住奶鍋的把手將奶茶慢慢的倒進粉釉白瓷的細瓷茶杯裡。
這時候的盛知意確實需要在稍微遠離蕭長嬴的地方冷靜一下,很明顯,樓上的兩個房間僅隔了一堵牆,不太適合此時的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