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仔細想一想,蕭長嬴來這裡又有什麼錯呢?
不管他最初是出於何種目的來到了這裡,在暗中保護自己不受危險也是事實。
她不能否認這種事實。
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已經是過去式了,為了已經過去的事情來讓當下的自己心裡不痛快,這是傻瓜的做法。
她是傻瓜嗎?
不是。
捧著茶杯小心著喝了一小口,香甜立刻就化在了舌尖和口腔。
濃濃的口感醇厚又絲滑的奶香掩蓋不住紅茶微苦的味道,配合在一起非常美味。
“很好喝。”
盛知意由衷地說。
得到了誇讚,老闆娘很高興,開始絮絮叨叨,“對吧對吧,我每年到了天冷的時候都喜歡煮這樣的奶茶來喝,喝過之後渾身暖暖的很舒服。”
她說:“材料都是很普通的牛奶和茶葉,就連裡麵的糖都是買咖啡時送的方糖。”
盛知意彎了彎嘴角,能夠把這些普通的東西組合在一起煮成美味的奶茶,這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
這是不是說明,哪怕自己的人生中從此以後冇有了蕭長嬴也一樣能夠過的很好呢?
感情失敗的時候,她曾以為天塌了,實則並冇有這回事。
愛情本來就不是人生的全部,如果執著於這種感情帶給自己的滿足而非對某個人的執著的話,那麼挑一個閤眼緣的就能夠解決。
她實在冇必要如此糾結。
盛知意確實像一隻涅盤的鳳凰,經過了八年的時間一點一點讓自己從黑暗的沼澤底部慢慢的爬了上來。
從出生起就得到了很多很多的愛的她,不會因為初戀的失敗就失去所謂的愛人的能力,也冇有不再相信愛情。
在她看來,愛情跟其他的感情是一樣的,彆的感情她有,愛情她自然也要的。
如果跟她產生愛情的不能蕭長嬴一起發生,那就……
那就換一個好了,她需要的不過是時間。
……
初雪往往不會下的太大,也不會下的太久,冇人注意雪是什麼時候停的,隻過了一夜,等第二天早晨到來的時候,外麵的雪已經化的七七八八,這速度就很神奇。
盛知意站在窗邊看了許久,雪停了的同時就連呼嘯了一天兩夜的風都跟著停了。
風停雪霽,在雲層後麵躲了好幾天的太陽終於肯露麵,整個勞特布龍嫩因為這陽光瞬間煥發出了生機。
樓下院子外麵的馬路上,一群騎行的青年有說有笑的從這裡經過,這個世界冇有變,還是原來的模樣。
目送他們遠去的背影,盛知意的嘴角下意識地彎了彎。
她伸個懶腰長長的撥出一口氣,一轉身,看到了床邊櫃子上那前天晚上燃燒了一半的蠟燭,眉尾下意識地挑了挑。
睡眠可以調節人的心情,過去她是不信的,現在,她卻相信了。
當然,也可能是雪過天晴,看到太陽的緣故。
總之,剛起床的她現在心情很好。
昨晚的那些鬱悶怒火和不痛快隨著睡眠被塵封,也可能是被消解,如今再想到隔壁的房間裡住著誰,她已經可以波瀾不驚。
既然冇有以後,離開這裡這輩子很可能都不會再見到,也就冇必要再去因為他不開心。
就……當做是普通朋友在這裡偶遇了吧。
洗漱好後,盛知意這樣想著開啟房門準備下樓用早餐,門開啟的瞬間,隔壁房間的門也在同一時間從裡麵開啟了。
下一秒,蕭長嬴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盛知意的視線裡,時間把握之巧就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樣。
相互喜歡時遇到這種情況,盛知意會自我腦補是心有靈犀,現在,她隻覺得尷尬。
心裡想著要將對方當成是在這裡偶遇的朋友,可真正到了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盛知意的心臟還是不由自主的縮了縮。
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內心卻告訴自己不要再去逃避,真若是不再在乎對方的話根本冇理由逃避。
這樣想著,盛知意又硬生生的止不住了逃避的念頭,強迫自己重新抬起眼睫看向對方。
蕭長嬴冇有主動開口說話,他什麼都不說,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光是站在那兒就非常有存在感。
他安靜地凝視著盛知意,很意外的從盛知意的臉上看到了不太自然的笑容。
盛知意皮笑肉不笑的同蕭長嬴打招呼,“早啊。”
讓她迅速的摒棄之前的一切像對待老友那般對待蕭長嬴,盛知意也是做不到的,做不到卻硬要自己這樣做,隻會看上去有些奇怪。
不過,她也不在乎這些,她相信蕭長嬴也不會在乎的。
盛知意肯裝作若無其事的同蕭長嬴打招呼,這一點讓蕭長嬴感到意外。
他知道盛知意自我調節能力很強,卻也冇想到能強到這個地步。
僅僅隻過了一夜,昨晚那個放狠話讓自己不要再跟著她,說不想再看到自己的人居然就能對著自己笑出來,儘管這笑容看上去僵硬又勉強。
蕭長嬴愣了一下,眼中有了驚訝和不解。
眼睫眨巴了幾下,良久才趕忙也回了一句,“早、早啊。”
明明昨晚還在雪地裡爭辯了許久,隻隔了一夜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的對著彼此打招呼,這樣的轉變還真是讓人有點不適應。
他們早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可以冇有秘密的聊天,身份和情感的轉變使得兩人冇有了可以聊的話題。
打完招呼之後是冗長的沉默,這沉默真的令人窒息。
這種時候好像是應該繼續說點什麼纔對,但是,不管是盛知意還是蕭長嬴都像是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雙雙抿著唇僵硬的站在那兒。
這一次,還是盛知意先回過神來。
既然早已經無話可說,也就冇必要非得尷尬的站在這裡。
盛知意聳聳肩剛想轉身下樓,眼角的餘光卻意外的看到了蕭長嬴背上的揹包。
揹包明顯比昨天見他的時候要鼓很多,看樣子裡麵塞了不少的東西。
盛知意心生疑惑,走出去兩步後似乎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蕭長嬴還站在門口冇動,目送她離去,見她忽然轉身時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的光。